“老赵!”傅俞羞恼得红了脸,“别瞎说。”
赵天佑侃了他两句就逐渐收起笑意正经起来:“喜欢就喜欢嘛,这也没什么。”
傅俞微怔:“你……”
赵天佑了然一笑:“老傅,别想太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提倡婚恋自由,同性之间就不能有爱情吗?”
“……”
赵天佑叹了口气道:“作为兄弟,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开口劝你,毕竟这条路不好走,但如果是邢森,我没话说,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你那么久了。”
傅俞讶然:“你竟然知道?”
赵天佑想起两年前的某个夜晚,那天是肇事司机判下决书的时候,傅俞的同学朋友们都去了法院旁听结果。出来时,有人提议:“去喝一杯吗?”
连日来的奔波压抑,所有人心头都沉着一口气,如今判决结果下来,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些慰藉,赵天佑没料到邢森也过去了。那个夜晚,大家都在祈祷着傅俞能有奇迹发生,早日醒过来,唯独邢森不言不语,但喝得最凶的却是他!
赵天佑那几日刚得了胃病,没喝几口酒,酒席散场后他张罗着送大家伙出门打车,再回来时发现包厢里只剩邢森一人。
他就伏在桌面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赵天佑站在门口僵住了,他从没见过邢森这副模样,现在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索性就在门口抽起烟来,等到了里头的人发泄完,他才佯装刚回来的模样进去。
“你怎么回来了?”邢森抹了一把脸,戴上眼镜遮住眼底的暗红,声音有些嘶哑。
赵天佑笑了下说道:“忘带东西了。”他顺手在桌面上一扫,将一个打火机收进口袋里。
邢森点了点头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
赵天佑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喝了多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邢森淡淡吐出两字,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你先回去吧,我上个洗手间。”
赵天佑没立刻走,多了个心眼留在那等着,半晌后就听里头传来嘭地一声响,他一拍大腿心说‘糟,我就知道!’。
好在餐厅内有备用钥匙,赵天佑找服务员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见邢森滑坐在地上,脸上都是水渍。赵天佑几时见过邢森这么狼狈,当下吓得不轻,好在他衣着都整齐,该是解完手洗了把脸准备出门时摔的。
邢森坐在地上,几次想自己爬起来都没成功,末了对着面前的人歉意一笑:“可能要麻烦你了。”
赵天佑将人送回了公寓,拿着钥匙开锁进门,将人丢到沙发上躺下:“你等着,我给你烧个水喝。”
等他烧完水回来,邢森已经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喂,醒醒。你家有没有蜜啊,我给你泡个蜜水喝了再睡?”赵天佑生硬地推了推邢森,揉着眉心喊道。
邢森皱了下眉,低低嘟囔了句什么,赵天佑没听清,还以为他在说蜂蜜放的位置,凑近了又问:“你说什么?”
“别闹傅俞……”
“……”赵天佑无语道,“我不是傅俞……算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紧着又是一声含糊的嘟哝:“傅俞……俞宝,我好想你。”
赵天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他紧紧盯着邢森的脸,像是要将他盯出花来。过了半晌才颤声问:“你在说什么?”你们俩兄弟及时好成这样了?
邢森压根还没清醒过来,自顾自地说着呓语:“俞宝、俞宝……”
“今夜能不能梦见你,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人渣、那个酒驾的人渣终于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后面的话,赵天佑都没听进去,他只震惊于邢森对于傅俞那过分亲密的昵称,结合傅俞出事后邢森的种种表现,他隐隐觉察似乎事情有些不对。
半晌后,他问出那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邢森,你不会喜欢傅俞吧?”
原本也没想邢森会回答,但就在他进屋里拿着被子给邢森盖上后准备离开时,邢森再度喃喃开口,声音哽咽脆弱:“我好想你,我爱你……”
赵天佑木然地准备出门,临走时他瞟了一眼桌上的钥匙,上头有个小狗钥匙扣。他记得傅俞也有一个相同款式的小猫钥匙扣,肚皮上能装东西的。鬼使神差的,他走过去,拿起那串钥匙,拉开拉链。
一张薄薄泛旧的小纸条赫然在里头,赵天佑小心地打开纸条,上头用稚嫩且歪扭的笔迹写着:【我要和yu宝当一辈子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