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远偏头看了他一阵，勾了勾唇道：“可我看你好像没有很开心，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傅俞讶然看他，随后无奈一笑：“你发现了。”

“是因为邢森吗？”周敬远几不可闻地叹息，“你在等他？”

傅俞轻声回道：“他出差了。”

周敬远不置可否：“但是你还是期待他能出现，你现在有点失落。”

“敬远。”傅俞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也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周敬远看着远处滚动的大屏幕，涩然笑道：“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呢？”

“你还记得吗，你出事那年年初咱们商量着出去玩。当时咱们说要去雪山，我就在计划要在山顶上日出的时候向你表白，如果是去三亚，我就在海底和你表白。”周敬远弯了下唇，逸出无限遗憾，“我请了珠宝师设计了戒指，结果戒指还没设计出来，你就出事了。”

“敬远……”

周敬远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傅俞，你这个人很迟钝，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都没发现吗？”

“……”傅俞的表情有些尴尬且无辜，其实要不是从今晚周敬远精心准备了这场生日礼物中看出端倪，他也许还一直把周敬远当最好的朋友。

周敬远却突然失笑，没头没脑来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

当年他喜欢傅俞，自然也能察觉到邢森对傅俞存着怎样的心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就是为什么他和邢森没办法成为朋友的原因。其实在他看来邢森表现得挺明显的，他一直以为傅俞知道邢森的心思，因着不便明说之后才疏远了他，现在看来这家伙压根不知道这事，此时此刻周敬远多少有些心疼当年的邢森和自己。

“抱歉啊我一直都没发现。”傅俞尴尬道，“我以为你对我好都是因为咱合得来呢。”

“合得来是真，喜欢你也是真的。”周敬远说道，“你真当是机缘巧合才让我成为你的医生的？”

傅俞怔愣地看他，只听他继续道：“你知道吗？因为车祸重度昏迷的患者，或三年五载、十年二十年醒来这都是幸运的，有的终其一生都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大脑有意识身体却动不了。”

“当时知道你出事后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接受不了我喜欢的人就那样毫无生息地躺在床上一天熬过一天，后来我就回国了，回来手续挺麻烦的，总之辗转周折我成为你的主治医生。”周敬远笑了笑，“我只庆幸当年我学了医跟了我的导师，留美脑外科的权威教授，他帮了我很多包括后面和医学研究所的合作项目。”

傅俞听后一度沉默，他昏迷时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多少事，周围人出现了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醒来也只听大家轻描淡写的一概而过。

“谢谢你啊，敬远。”傅俞满是感激，认真又慎重地向他道谢。

周敬远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含笑道：“知道这些，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傅俞瞬间从他眼底的笑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继而多了一分歉意：“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敬远，我只把你当朋友的……”

沉默半晌，周敬远轻笑了下，有些遗憾道：“可惜了，这样都没能感动到你。”

“感激并不是喜欢，对不起。”傅俞低声说。

“用不上说对不起，感情这东西没道理可言。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刚刚开个玩笑，不会让你真的报答我。”周敬远无奈一笑，话题一转，问道，“不过你喜欢邢森对吧？”

傅俞怔了下，没作声。

“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叫他先把你拿下了。”周敬远叹了口气，“不过他赢了我心服口服，这家伙对你也是没话说，华科院的A级项目说放弃就放弃转去研究医学方向。”

傅俞猛地回头看他，眼底满是震惊：“什么？”

“你不知道？”周敬远讶然，“这闷葫芦竟然没告诉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傅俞脸色苍白，急切问道。

周敬远脸色复杂：“我也是听研究所的人说的，邢森进华科院后，当时有个A级项目需要两名预备役人员，原本名单是有他的，但是他主动放弃了，说是要攻研医疗研究类。”

“他的专业和医学……关系不大。”

“嗯，虽然华科院的研究方向包容性很强，但当时带他的教授还是劝他再考虑考虑留下加入A级项目，但他最后还是拒绝了。如果当时他加入的话，虽然只是预备役，项目完成后他的科研成就将迈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