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美兰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傅俞缓缓摇了摇头,头依旧低垂着,没人发现他眼角泛着一抹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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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俞年轻底子好,身体恢复速度也快,很快便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自从他醒来,已经有几拨人发讯息或打电话过来问候。赵天佑和大黑一个在江岭本地当工程师,一个回了老家当体育老师,这回两人相约着要在傅俞生日那几天一道过来京市看望他。
几人约着在傅俞住处附近的商场咖啡厅碰面。
赵天佑和大黑一下了高铁就往商场的定位地址赶,大老远就见露天咖啡厅里坐着一个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模样俊秀清爽。两人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风尘仆仆,再对视一眼看看对方这几年惨遭社会毒打的模样,不禁热泪盈眶。
“你们来啦。”傅俞见着他们,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小子终于醒了。”大黑是真的红了眼眶,上前抡着拳头原本想朝他胸口是来那么一下兄弟间的‘亲切问候’,但考虑到傅俞刚醒过来,自己力气又大怕锤出个好歹来,于是中途收了势贴着他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道,“你还舍得醒呢!”
傅俞盯着他哈哈笑起来:“怎么三年不见这么感性了?”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也有些泛酸。
赵天佑朝大黑头上来了一巴掌笑骂道:“哭什么,傅俞醒了该高兴不是,你这副模样真该拍下来发给你那些学生看看。”
大黑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体抹眼睛:“这可不行,体育老师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你这一趟真的好久了,哥几个都老了,就你还跟个大学生似的。”赵天佑感慨道。
“听说我出事那阵子你们经常过来帮忙,这几年也时常打电话过来关心,谢了啊兄弟。”
“说这些见外了。”赵天佑摆摆手啧声道,“不过论帮忙我们可比不上邢森,那家伙从你出事那天就跟疯了似的,不睡不吃,不是在病床守着你就是去警察局蹲案件进展,那肇事司机家属过来说要私了求出具一份谅解书,邢森差点把人给揍了一顿。”
大黑在一边猛点头附和:“是啊瞧着老吓人了,连我都怵他。”
“对了邢森呢,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这几年他和邢森多少还有点联系,主要是为了问问傅俞的治疗进展。
傅俞抿了口咖啡,回道:“出差了。”
“你生日快到了他人还出差?”赵天佑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嘿嘿笑了下转移了话题。
又过了两日便到傅俞的生日,傅俞躺在病床这三年,每到这一天却变成全家气氛最低的一天,周美兰会去买个蛋糕放在傅俞床头,默默地为他点上一根蜡烛,含泪唱着生日歌,许愿他能早日醒来,而傅明义和邢森则是默默站在床尾看着病床上安静沉睡的人。
不过今年是傅俞醒来过的第一个生日,一定是要热热闹闹办一场的。
晚上,赵天佑、大黑和周敬远都过来为他庆生。
瘦高的人影站在蛋糕前,头顶带着生日帽子,双手合在胸前许愿。
【愿爱我的、我爱的人都平安喜乐。】
在睁开眼吹熄蜡烛前,望着面前每个人的笑颜,一股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
还缺一个人。
要是那个人也在多好。
“生日快乐!”众人齐声祝福道。
傅俞轻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微笑回应:“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