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等到三人走之后,傅明义才抚了抚妻子的背叹道:“这才不枉费儿子豁出命去救这孩子。”

生活一直在继续,日子在一天天逐归平静。从最初网络、学校对这起事故的讨论,咒骂酒驾司机的猖狂,惋惜天才少年的陨落,愤恨被救家庭的冷漠,到后来鲜少人再问津。唯有遭遇变故的家属在痛彻心扉,在坚持不懈地还原事情的真相,让舍己救人的英勇少年得到迟来的一声道谢,获得本该属于他的表扬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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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开门进卧室,扫了一圈房间里头空荡荡的,不禁心头骤然落空。

傅俞不在这里……

玄关处的一扇门发出细微的声响,下一秒一道身影开了门走出来,见到他时语带兴奋道:“邢森,这厕所竟然能用诶!”

傅俞一醒来就开始捣鼓这间房间,原本以为房间内的另一扇门打开后也是一片虚空,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厕所,布置得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甚至水龙头和花洒还能出水。

邢森怔然看了他一会,随后抱住他闷声道:“谢天谢地,你还在。”

傅俞揉了揉他的发:“我还能去哪……”在邢森的梦里,他无处遁形的。

“傅俞。”邢森吻了吻他的颊,“你救下的那个小孩今天来看你了。”

傅俞惊讶地看他,仿佛没料到他会说这事。傅俞没问过这些事,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在邢森的梦里,梦与现实是两个世界,他从没想到邢森会在梦里向他叙述现实里的事。

对于当时的那场车祸,曾有无数设想在他脑海里划过。

他想,早知道就住在赛事方安排的宿舍了。

又或是去比赛路上要是开车走大路,堵车就堵车吧,总比被撞飞了好。

当时如果不下车管那孩子就好了……

最后的最后,他想着,幸好下车了,不然被撞的会是那个孩子。

现在乍听邢森提及,心头是有些许感慨和欣慰的,孩子平平安安,甚至还来看他……

等等!来看他?!

傅俞又惊转喜抬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活着?”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死了的,魂魄被困在了这里,原来他还活着呢!

邢森顿了下,抱紧他说道:“你当然还活着,你不会死。”

傅俞又忐忑不安地问自个儿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得到肯定回答后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死魂却在这儿醒不来,八成情况也没比死了好到哪里去,心情不禁有些郁闷起来。

邢森没给他忧郁的时间,将人按在墙上抬起下颔深吻。

……

墙上悬挂的时钟一直都指在十二点一刻,傅俞喘息间失神地想,这应该是邢森入睡的时间。

良久,他攥紧腰腹上柔软的发梢,唇瓣微张,好半天才倒抽一口气:“你多久没剃胡须了。”

邢森抬首轻笑了下,凑近了亲吻他的唇角:“过来。”

“我没准备好。”傅俞紧张地说。他到底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对于这类事情……特别是男生与男生之间的事,一知半解的领域让学霸的他头一次感到心慌无措。

“别怕,我会轻点。”

后来……

当撕裂感充斥感官,他伏在坚实的胸膛里哀怨哭诉:“邢森,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又骗了他一次!

邢森僵着身子细碎地吻他脸颊,不停地轻哄道歉,直到他说:“你动一下啊。”然后傅俞终于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浴室的花洒下,他任由邢森搂着腰冲洗,浑身已经累到不想动弹,准确说动一下后腰和臀上都又酸又疼。

怎么都是魂体了也能感觉到疼呢?

傅俞郁闷极了,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嘟囔道:“疼死了。”

邢森闷哼一声,随后问:“只是疼吗?”

“……”那倒也不是,适应后还是挺……

不过傅俞才不会告诉他,准备围上浴巾出去,手刚碰到玻璃门就被拉了回去,后背抵着冰凉的砖,激得他一个激灵:“干嘛!”

邢森抿了下唇,低声说:“再来一次吧,我……没经验,这次一定更好。”

傅俞满脸通红,磕巴道:“不、不用了。”

他想走,可是某个地方却被绑架了……

他羞恼地抬头看人,邢森垂着头,一双眼如摇尾乞怜的小狗般看着他。

“……”傅俞无语,曾几何时能看到邢森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他是发现了,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未等他做出反应,面前的人便欺身过来。

*

后来在数不清多少个夜里,在这间小小的卧房,傅俞无数次的睁开眼,在明灭的光影里与面前的人缠绵。在床上、书桌上或是浴室里。与现实世界不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没有太多难以跨越的禁忌和体面,他们在踏出第一步后就只剩下最原始纯粹的爱欲,在每个相见的夜里沉沦。

情至深处,邢森望进他的眼,低声道:“叫师哥。”

在很早之前,两人闹掰后,傅俞一贯不爱叫他哥的,因为那样会显得在辈分上矮他一头,不过是只比他出生早几个月而已,凭什么他就得是哥哥。时隔多年,终于在那天的酒桌上,他被迫又叫了一声师哥,叫的时候有多难为情,邢森是知道的。

傅俞抿着唇,红着眼一声不吭。

邢森把人架起桎梏在书桌与□□,慢慢磨着他的耐心,看着他咬住下唇止不住的抽泣,用指尖揩去他眼尾的一滴清泪,柔声地哄:“乖,叫一声师哥。”

傅俞在煎熬中服软,哑着声呜呜咽咽地唤:“师哥……”

邢森吻他的唇,握住他腰间软肉,循循善诱:“再叫一声。”

“师哥……”

“师哥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