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 / 2)

“没……”他其实没想干什么,就是上回醒过来发现门窗都开不了,这次便想着借机能不能出去,只是没想到门外的世界竟然是那样的。

背靠着门板,他仰头打量邢森,这回见着的人比上回精神多了,只是眼底还是化不开的阴郁。

饶是心里有了些许准备,进门见到房间里的人,邢森那颗如在悬空飘荡的心似是终于落了地。他将人桎梏在臂弯里,低下头炽热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傅俞的脸烫得像块在火上烤的铁板,眼神慌乱道:“你又要干什么?”

“又要?”邢森愣了下,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问道,“你记得上次的事?”

“?”傅俞气极,心道,这家伙做完了坏事想不认?

邢森却在想着,这梦中断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接着往下做?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梦,能如此离奇?

还没想明白,怀里的人愤愤推了他一把,往床边走,嘴里骂骂咧咧道:“邢森,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一次两次耍流氓不够,这回还想不认账……”

刚骂了一句,傅俞一回身撞进坚实的胸膛里,来人扣住他的后颈揽着他,温热的鼻息落在他脖颈上:“我没想不认。”

傅俞噤了声,连呼吸都屏了起来,听着身边的人低声说:“傅俞,我好想你。”

他的心软软的,所有的羞恼愤怒仿佛被心底的那股柔软吞噬,只剩下一片柔和的汪洋。他听见邢森轻声问他:“我可以接着吻你吗?”

傅俞没回话,准确说他呆住了。眼睁睁看着邢森低俯下那张清俊的面容,淡红的薄唇缓缓靠近……

邢森是给了他时间的,如果他想中止随时都可以推开面前的人……直到那张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上,试探着吮吸辗转,甚至撬开他的唇,傅俞才缓缓眨了下眼睛,喉间逸出一抹低吟。

邢森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他将人压在床上,半跪着吻他。傅俞则手撑着床,仰着头回应。

一股奇妙的感觉在脑中迸发,和之前的两次触碰都不相同,这次的他神使鬼差地接受这个缠绵的深吻,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内心里是藏匿着一丝小小的紧张和期待的。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邢森才缓缓松开他,垂眸看去,傅俞白皙的脸颊通红,一双眸子颤巍巍的睁开带着情动后的水雾,亮极了。

两人隔着寸尺的距离,久久都没动弹,也没人先开口说话,这样的气氛里陡然开口只会破坏气氛徒增尴尬。

邢森看着他神色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梦吗?为何感官会如此的真实,为何梦里的傅俞会这样的生动惹人?

他生怕又像上次那样梦境陡然塌落,却又因为这一切真实得像是假的而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粗重的鼻息呼洒在傅俞的颊边,惹得他发痒。半晌,他抬起了手虚捂住身前那人的下半张脸。

“好痒……”傅俞喉咙里咕哝出含糊的词,然后手就被握住了。

邢森将他的手抬起放在头顶与他十指交扣,又顺势低头咬住他的耳垂细细舔舐,察觉到身下之人轻轻发颤,他哑声开口:“忍一下。”

“嗯?”傅俞迷茫应道,很快便蓦地睁大了眼。隔着粗粝的布料,他感受到若隐似无的力道在轻轻抚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过笔,握过实验器材,现在用来握住他的……

小时候傅俞曾去杂耍戏团子里看舞蛇,表演结束后花点钱还能体验一把蛇挂在脖颈上滑行的感觉。现在的他觉得那只手就如同那冰凉水滑的蛇,钻入他的衣料下,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滑动着,紧张兴奋惶恐充斥着他的感官,令他浑身战栗,喉间逸出破碎可怜的音节。

整个空气都是潮湿的,他在床上泄了力,索性闭上眼不愿再睁开。他羞耻于见到面前的人,对他这样过分的举止后知后觉地又羞又恼。可明明是他默许的,所以他只得咽了满腹的羞恼独自承受。

邢森将纸丢进纸篓里,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傅俞早已平静地接受这是个怪异的世界,他怕是因为车祸的缘故,魂魄飘忽进了邢森的梦。既然是梦,什么光怪陆离不能做,何必问邢森为何会吻他?

或许、或许哪天之后,邢森不再做关于他的梦,他就从这人世间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