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森没回话,缓缓朝他走了过来,眼眸亮得摄人,在与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哑声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疑惑:“傅俞?”
他退后了两步,身子抵在书桌前,垂落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警惕地看着对方。既然这不是真实的世界,面前这人谁又说得准是真是假?
他的防备邢森毫无所觉,也或许觉察出了却因为推开这扇门后突如其来的愕然和惊喜而显得不重要。邢森上前紧紧搂住他,力气大到像是要将他箍入骨血里一般,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边,耳畔响起初时听到的那一声声似呢喃似呼唤的声音:“傅俞、傅俞,真的是你?”
邢森闭上眼将怀里的人紧紧箍住,怀抱里的身躯好不真实,连那规律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他还能意识到真正的傅俞正在病房里毫无生气地躺着,也许是老天垂怜他,让他做了个这样真实的梦呢?
傅俞僵在原地任由他搂抱着,然后再看身前的人缓缓松开怀抱,抬手托起他的下颔,那双深邃的眼凝望着他:“我在做梦吗?”
傅俞颤巍巍道:“你要干什么?”
邢森用拇指划过他的唇瓣,神色晦暗,喃喃道:“既然只是个梦,那再大胆点又能怎样呢?”
他低头吻住了那张唇,带着前二十几年的隐忍和当下不顾一切的疯狂。
傅俞睁大了双眼,这是第二次了!邢森第二次亲了他,不同于上一回的是,这次的他没能推开邢森再给他一拳,反而被缚住了双手高举在头顶,任由那张唇含住他的唇瓣,温热的舌长驱直入,搅得他唇舌生痛,不能呼吸。
“呜呜……”傅俞双眼含了一层雾,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要因为缺氧而昏厥时,耳畔响起一道刺耳的铃声,下一秒整间屋子开始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
邢森松开了他,在屋子塌落前,他望见邢森含带眷念神色的脸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自己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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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从梦里惊醒,房间里阴沉沉的,令他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身侧的手机正在持续不断的响着。
“喂?”他喉间发干,连带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干哑。
通话那头的人顿了下,满是歉意道:“邢森你在休息吗,打扰你了。”
“没事,你说。”邢森握紧了手机,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电话那头是傅俞的室友赵天佑,只听他说道:“放心医院那暂时还那样没什么大事,我就是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想着告诉你一声,有人说傅俞被撞是因为下车救了一个小孩,这件事你看看要不要和傅叔叔和阿姨商量一下,找警方查清楚。”
邢森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会,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傅俞也是我的朋友,应该的。”赵天佑苦笑了下,这几日他和大黑都吃不好睡不着,想着那天要是陪着傅俞一块儿出门就好了,最起码他们能看着点傅俞。
挂断电话后,邢森在床头靠了好一会儿。
他已经在医院不眠不休守了三天,直到周美兰撑着力气赶他回来休息他才离开,刚回来时他甚至来不及换上衣服就躺倒在床上。
恍惚间,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门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儿的门。心头有着一股异样的冲动,一直在催促着自己开门。
开门吧,开门吧,你想要的都会在里面。
他便缓缓拧开门把手,看到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骤然想起这是自己的卧室。他想要的是什么呢?屋子里又会有什么?
于是他听见了有人叫他的名字:“邢森?”
那一刻他却连呼吸都窒住了,握住门把的手微微颤抖,害怕只是幻听。
他缓慢地转过头去看,近乎痴狂地望着那张脸,难以抑制心头的激荡和狂跳。
他想要的,都会在这个屋子里面……
只是光怪陆离的梦终究像是泡沫一触即碎,他亲眼看着梦境崩塌,看着那人消失在眼前,惘然若失的感觉令他不自觉将手覆在胸口,那儿挂着一枚带着血纹的平安玉扣,不知是不是贴身戴着的缘故微微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