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老赵,老赵?咳咳……”他低唤了几声才恍然想起今晚赵天佑不在宿舍。来不及再收拾东西,随手揣起手机趿上拖鞋打开宿舍门,隔壁宿舍浓烈的火光瞬间窜来,令他不由得又将门掩上倒退两步回来。
隐约间还能听见有人在呐喊着:“还有人在宿舍没有,快出来!”
傅俞退回了宿舍拿起一块毛巾浸湿掩住口鼻,这才重新冲出了宿舍。走廊已经看不清路,他只能避开火靠着墙快速离开,然而火势很大,灼烫的火舌几乎燎上他的头发,他顺势用手臂遮挡,皮肤只觉一阵刺痛。
他咬牙忍住痛,一边向外跑一边拍着走廊上的宿舍门闷声喊着:“还有没有人,快醒醒!着火了!”
很快宿舍楼里的人员陆陆续续撤离大楼,傅俞在大门口见到一人往里冲——
“别上去了,火太大了!”有人拦住他。
烟雾朦胧中,傅俞听见那人熟悉的声音:“看见傅俞了吗?”
“没有,烟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上头。”
话音刚落,便见那道人影甩来拦住他的手就要往楼上跑。
傅俞一把拽过那人的手腕。
“放开!”那人声色诘厉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邢森,是我。”傅俞说道。
楼道里的灯被烟熏得昏暗,两人在楼梯上隔着漫天烟雾对视。邢森的身子僵了好一阵才猛然握住他的双肩:“傅俞?”
“是我。”他又应道。
“你有没有事?”
其实手臂上被火燎到的地方一片火辣的疼,但他没说,安抚似的回应:“没事,我们快出去吧,这里烟好呛。”
“好。”邢森的声音终于冷静下来,牵住他的手一起出了宿舍大门。
走到空地上,回头看楼上的火势,浓烈的烟雾已经连着从好几间宿舍阳台涌出,其中包括傅俞那间宿舍,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几根水管已经连接支起,冲着着火的楼层开启水枪……
傅俞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注意身边的人。他转过头看,邢森正在出神,下颔绷紧,目光凝视着草地一言不发。
“喂,醒醒。”傅俞伸手抻他胳膊,“回神了。”
邢森闭了下眼才偏过头与他对视,眸色幽深。
“吓傻了吗?”傅俞想起刚刚在大楼里见到邢森难得失态的一幕,心头有股奇怪的感觉,忍不住询问道,“要是我没下来你真准备上去找我?”
邢森木着一张脸,半晌应道:“嗯。”
“那要是我被困住了下不来呢?”
“我会背你下来。”
“……”
邢森脸色浮起愠色,皱眉道:“别再说这种假设的话,总之我不会让你有事。”
傅俞住了嘴,他第一次在邢森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烦躁不耐中又带着一丝后怕。
“好吧。”他摸摸鼻子应道。
前方宿管阿姨正在清点人数,已经清点到了傅俞的宿舍,有同学叫了他一声。
“我过去一下。”傅俞说道。
邢森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等他。
又过了一会,傅俞小跑着过来,咧嘴道:“万幸所有人都下来了,对了宿管准备重新给我们安排临时宿舍。”
邢森说:“去我那住吧。”
“啊?”傅俞眼睫扑腾了下,讷讷道,“不用……”
“临时宿舍应该是很久不用的旧宿舍,肯定很脏。”
傅俞眼神迟疑了下,挣扎道:“打扫一下还是能……”
“床板还很硬。”
“……去你那吧。”傅俞彻底歇了住在临时宿舍的心。傅大公子那一身细皮嫩肉极其敏感,一碰着不干净的东西就容易起红疹,而且还睡不了太硬的床板。
邢森淡淡勾唇:“走吧。”
两人沿着小路往学校外走着。
半晌,傅俞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这么刚好在这儿?”
“路过。”
路过?
傅俞瞥了眼他右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包装上写着惠民药店四个字。
去药店买药,还能路过他们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