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俞:?
“你是不是喝多了?”说的话云里雾里的。
邢森却步步紧逼:“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谁啊?神神叨叨的……”傅俞撑起身子想从他手中抢过酒瓶子,无奈道“怪我怪我,早知道你酒量浅就不该怂恿你接着喝。”
邢森往后一靠手一偏,傅俞收不住势径直扑在他胸口上。
怦,怦——
手底下传来热烈的心跳声,两人靠得极近,傅俞低下头便能闻到邢森鼻息间滚烫的酒气。
邢森则仰头看他,白皙俊秀的面容近在咫尺,浓密的眼睫垂下根根分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些微的凝固,傅俞愣了两秒收起放在他胸口的手,再次试图拿过邢森手中的酒瓶。
“给我!”
邢森不为所动,深幽的眼眸牢牢注视着他,依旧固执地询问刚才的问题:“你喜欢许琳吗?”
傅俞停下动作,扬起眉没好气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你今晚看见我们了?”
邢森垂下眸子,皱起眉,话语已经带着些许醉意:“你还没回答我。”
傅俞和他对峙半晌,发现跟个醉鬼根本没道理可讲。自己要是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这家伙大有锲而不舍地问上一万遍的架势。
“没有,我只当许琳是师妹。”
闻言,邢森的眉顿时一松。傅俞却没那么好打发:“该你回答了,为什么问这个?”
醉鬼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今晚你和她去约会了。”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去看了场音乐剧……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前头听到她约你今晚出去。”某人老实回答。
傅俞想起那天许琳给他票时,邢森正好回来,大概是那会听到她约自己看音乐剧的事。只是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不是该为自己失恋而伤心吗,怎么反倒对他的感情生活关心上了?
半晌后,傅俞一拍大腿,这家伙难道是因为自己感情失败心里不平衡所以准备阻止他谈恋爱?
真是人心险恶……
枉他还好心过来想安慰安慰他。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傅俞不再搭理他,把桌子收拾好就准备离开。
刚抬步往外走就听身后茶桌沙发一齐发出尖利的响动,他紧着回头就见邢森似乎是想起身却重心不稳又摔了回去,额前的碎发狼狈的垂落下来,堪堪遮住那双眼。
这家伙摆出这么一副被人抛弃可怜无辜的模样做什么……
傅俞准备离开的脚步犹豫住,心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折返回来重新拉起醉鬼的手腕哄道:“进屋睡觉吧。”
“还没喝完。”醉鬼扬起头说。
傅俞捏了下眉心,将人扯起来推进卧室:“梦里去喝吧。”
邢森任由他将自己推进房间,到了床沿傅俞要扶他躺下,他纹丝不动站着。
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盯到发毛,傅俞开口道:“干嘛?”
邢森眨了下眼,指着他的唇边说道:“你这脏了。”
傅俞的唇边沾了点刚才吃烧烤上头的孜然,听他一说正准备拿手背擦拭,谁知手刚抬起来就被拦下:“别动。”
傅俞:?
比自己略高半头的人缓缓垂首,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唇角上……
傅俞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冲。等回过神时,他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你发什么酒疯呢!”傅俞扭曲着一张俊容怒目瞪他,耳根处几乎要滴出血来。
邢森跌在床上,唇角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神使鬼差间都干了什么事。
他慌忙抬眼,低哑开口:“傅俞……”
然而这一声叫唤像是触发了傅俞身上的某个开关,令他寒毛直竖,下一刻他便低头冲出了房间。
嘭——
巨大的摔门声之后,公寓里回归平静,邢森揩了下唇角的血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