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董事长双手环胸,睥睨天下,“好啊,回去就立刻马上和林家那小子离婚。”
“我们和林家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你们也到时候离婚,去履行唐家和我们家从小定好的姻亲了。”
宋时泽咬牙切齿:“不可能。”
意料中的回答,宋董事长淡定哼笑:“那你就好好给我待在国外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和我谈回国这件事。”
“你!”宋时泽气得脑瓜子儿嗡嗡疼,“宋董,你既然那么喜欢唐家,为什么不自己把唐家少爷娶了给我当小妈呢?非逼着我去结?而且你怎么确定人唐少爷真能看上我这个结过婚的二手货?”
宋董事长闻言眉头立即竖起来,警惕地望了眼门外正在为肥皂剧里感天动地的狗血爱情故事哭得梨花带雨的宋夫人,“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你妈还在外边呢!”
这回轮到宋时泽睥睨天下了:“哟,我还以为您天不怕地不怕呢。行,你不放我回国是吧,等着,自然会有人放我回国。”
“哼,你小子还敢拿你妈压我是吧,”宋董事长瞪眼威胁道,“你敢回来,你手里所有的股份和代理我就全部收回,银行卡资产我也全部给你冻了,你不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你就自己看着办。”
宋时泽狂掐人中,心烦气躁地问:“宋董,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看不惯乐乐?他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偷奸耍滑,他到底怎么你了?”
宋董事长则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宋时泽你几岁,你还不懂吗?我不是看不惯林知乐本人,我是看不起整个林家。我呢,也不是故意要做这个恶人,只是当时本来和林家联姻就是因为你妈妈耳朵软,听不得耳旁风,瞧着自己老同学的心血资金周转困难就觉得不行了,说什么都要帮上一帮。恰好你一直不结婚就是你妈心里的老大难,一合计就给你直接包办了。”
“我当时一直都是不同意的,本来以为你一个热爱自由的小子肯定也不会同意这种包办婚姻,你那儿说不通,这婚事自然而然就黄了,结果没想到你一口就答应了你妈,有你妈在,我还能插上什么话?那时候我要是不同意,你妈怕不是要觉得我重利益轻感情和我闹离婚,所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是现如今,林氏危机已过。林家的企业规模实在太小,收购太不给亲家面子,可不收购继续合作完全就是放我们血养一条无法反哺的蛊虫,吃亏的只有我们,压根不值当。”
他歇了口气,继续道:“你别和我说,你在藤校学了这么多年的经营管理不明白这个道理,况且本来就是没什么多余感情的商业联姻,和林家相比,唐家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时泽,我们这种家族的婚姻,如果当初就不是因为感情才走到一起的,那为什么不追求门当户对,能带来最大程度利益的方式呢?”
“没有感情,所以利益最大化,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我给你复述那么多遍吗?”
“除非你告诉我,”宋董事长稍顿,挑眉,“你和林知乐两情相悦。三个月的婚,能有什么感情?”
方才气焰嚣张的宋时泽,蹙眉不语。
宋董事长噼里啪啦一顿说的每一个字宋时泽都不认同,只当耳边穿风过,唯独那句“没有感情”与“和林知乐两情相悦”扎得他心窝子生疼。
从得知让自己心跳沦陷的人就是林知乐伊始,宋时泽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公平,先爱上的人,永远是输家。
他与林知乐,纵使意外上了床又怎样,在林知乐心中,他宋时泽永远是后来者,始终都取代不了他心中那道永恒的天边白月光。
可纵然林知乐再不爱他,即便他最终费尽心机求得的,仅是算不上爱情的一厢情愿而已,他也不愿意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放弃好不容易才被留在身边的爱人。
向来被人夸赞阳光开朗的宋时泽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挺阴暗变态的,尤其是在面对林知乐的时候,既然得不到心那就先得到人这种不积极不健康的病娇心理,贯穿始终。
他被宋董事长强制绑走那天,才刚刚真正得到爱人的身。
还未来得及温存,去思考该如何从身到心一步步蚕食掉林知乐的全部,便被宋董事长这位早期脱离家族去单干过煤老板的大老粗不容挣扎,连人带皮捆到国外。
到国外后,他身处宋董事长的监视下,已经一个月没能和林知乐取得联系。
一个月,相当于白送白月光整整三十天入侵防火墙的机会。
量变引起质变,宋时泽绝不愿回国后,眼睁睁看着他的乐乐和那该死的白月光手牵手在他面前给他唱绿光。
所以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回国也是绝对要回国的。
“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宋时泽大脑飞速构思逃跑前的权宜之计,“不过你要先和我保证,在我松口前,你绝对不会去找乐乐施压,否则一切免谈。”
宋董事长无辜耸肩:“要找林知乐,我这一个月早找了,还需要等你那几天?”
宋时泽冷笑:“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啊,宋董。”
宋董被冥顽不灵的宋时泽气得炸毛:“臭小子,不就关了你一个月吗,连声爸都不肯叫了是吧?”
宋时泽刚想用“你还记得你是我爸啊,上天入地,有这么坑儿子的爹吗?”怼回去,他搁在一旁因为被刻意切断跨国漫游,一万年没响过的手机突然发出来电提示音。
他眸色骤变,在宋董事长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将视讯挂断。
会是他吗?
宋时泽怀揣着不该有的期待低头一瞧。
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