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乐最近总觉着不太舒服。
不是迷迷糊糊跟没睡醒似的,就是腰酸背痛头重脚轻偶尔想吐。
不过他这一没感冒,二本身又没什么先天疾病,三……三他这半个月来也没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生活,所以即使他抓破他那理科高考一举夺魁的脑袋,也无法推理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加之工作繁忙与惰性作怪,没严重到必须去医院的地步,他又不愿意跑医院。
但别误会,林知乐说他没有那种生活,并非代表他是单身。
他结婚了,在三个月前,作为商业合作捆绑联姻的一方,和在婚礼上才正经见第三面的宋家alpha少爷,宋时泽,正式在民政局盖了戳。
蓦然想起他那位突然不明不白出差一个月的名义上的丈夫,林知乐面色稍冷。
比起真的AO夫夫,他们俩更像是一对不得已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的合住室友,对彼此了解除老早摊开摆明的家庭背景外,似乎仅仅停留在——哦,这个人是alpha/哦,这个人是omega。
要不是一纸合约将他们绑在一起,他们如今大抵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吧。
可虽说是堪比陌生人,但林知乐还是对宋时泽连招呼都不和他打一声就直接消失近一个月的行为感到极其不悦。
说到底一日夫夫百日恩,尽管他们未来的结局必然是身后企业合作到期后走向离婚,但至少目前作为手握是否可以拔掉宋时泽氧气管决定权的人,林知乐姑且认为,自己应该具有知晓宋时泽身处地理位置的知情权。
可别说什么笑话般的知情权,他连人具体什么时候滚的都不知道。
林知乐烦躁地向上推了一把新配的金丝眼镜——旧的那副在宋时泽无缘无故消失一个周之后被他失手摔坏了,紧盯住眼前屏幕上的报表,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直响,简直像是快要把无辜的键盘起手拆了。
呵,人爱去哪儿去哪儿,无论去多久和他又有什么多余关系?反正都是陌生人,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婚的,爱踏马回来不回来,别说消失一个月,就是消失一整年,消失在这个世上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其实换作往常,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林知乐倒也不会为此冒如此大的火,但他近来除却身体不适,心情也总是徘徊在爆炸边缘,常常因为各种小事莫名其妙生闷气掉眼泪。
譬如现在,他敲键盘的响动引得办公室外的其他员工面面相觑。
“诶,你又没把报表做好所以惹经理生气了?”芳芳小声地问坐在旁边一脸懵的林知乐助理阿凯。
阿凯瞪大眼睛:“别瞎说,我都工作几年了,怎么可能还犯刚进职场时的错误?况且要是我弄错了,以我们经理的严谨程度,肯定立刻就给我打回来,不会边生气边帮我改的。”
“那这是怎么……不过经理最近火气确实挺大的,难不成是失恋了?”芳芳疑惑不解。
阿凯轻咳一声:“行了,别瞎猜,再摸鱼等会儿被逮到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从阿凯这儿讨不到有用的消息,反被提醒,芳芳悻悻缩回自己位置上,没等她纠结出一个具体结果,就瞟到总监秘书Lucy火急火燎地来通知林知乐去开会。
芳芳瞄到林知乐在见到Lucy后惊诧的神情,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要知道他们经理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仙社畜,开会这种大事是断然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忘记的,可偏偏眼下,经理他真忘了,甚至忘得一干二净。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最认真工作的经理都不认真工作了,他们部门不会真准备要裁员了吧?
芳芳迅速在由她组建的公司八卦小群分享了这条发生在林知乐身上堪称惊天动地的消息。
见到无奈的Lucy,林知乐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个项目会。
他叹口气,迅速地整理桌面,跟着Lucy去往会议室。
继身体愈发不适后,他的忘性亦愈发大了。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会上。
等林知乐第五次跟个活体ETC似的和总监抬杠,第三次被抓住在职员PPT宣讲打瞌睡时,总监对着他满脸核善的微笑:“知乐呀,你这阵子是不是因为项目太忙没休息好?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批两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再来上班,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