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大,人越浪(2 / 2)

一枕溪风 小凡猫兔兔 2070 字 2024-02-25

本来是顿早餐,现在算是一顿午饭,等烛侦探把碗里的葱花全挑出来,洗完碗之后已经11点了。

摆在桌上的车票是20分钟后的,还是那个司机,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路上,烛侦探盯着车窗的反射,沈溪风换了套衣服,穿的应该是枕艺术衣柜里的,很独特的风格。

上身是浅蓝的无袖背心,背后有几个很大的英文字母,翻译成中文应该是“别惹我”,下身是条米白色的牛仔裤,侧边的扣子上别着个链条,链条下面有个笑脸是铜色的。

微风拂面,夏日的气温猛烈,吹过来的风都带着热气,车开过县城的街道,沈溪风关上窗,遮挡了外面的喧闹。

— 车窗的反射是双向的。

司机把车停在村庄右边的小道上,前面的村子人来人往,小路上来往的都是小孩,戴着红领巾穿着有些脏的上衣,半坡上有个小学

—三乡小学。

校门口的榕树下有张石桌,零散摆着的折叠椅上坐着几个老人,村里像是许久没见新鲜面孔,俩人走过去就吸引了注意。

沈溪风站在后边,烛侦探上前去问路。

“姐姐,请问颜家往哪个方向走?”烛侦探脸上带着最讨长辈欢喜的笑容,弯下身子向最右边的阿婆问路。

沈溪风远远地就听见了那一声“姐姐”,果然,这事儿还是更适合烛,要换他大概就是冰冷的一句,“你好。”

因为嘴甜和优质的长相,烛侦探得到了几位大妈手绘的地图,村子说大也不大,因为村庄盖在山区,路弯弯绕绕的,村上的人集中分成了三片。

山脚下最靠近市场的住的都是些年轻人,半山腰小学附近住的都是有孩子的人家,往上走一点,基本是不怎么愿意往外走动的老人。

烛侦探带路往上走,摊开的那半张画纸举着,沈溪风正好能看得到路线。

“颜爸爸和江妈妈年纪都不大,按道理来说,应该更喜欢住在更靠外头的位置,这样出门上班、市场买菜都更方便一点。”

烛侦探:“听刚刚的阿婆说,住在最里头的年纪偏大,很多都腿脚不好,村子里的年轻人隔两天都会买些菜送上去……”

沈溪风能听懂烛侦探话中隐晦的含义,他停下脚,学校建在山腰处,顺着上山的道绕了小半圈,现在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操场。

午休时间,学校里安静得很,除了走读回家吃饭的一部分学生之外,操场上来往的就只有拿着书的老师。

“村里就一个小学,江妈妈在这学校工作了那么多年,搜证没这个场地,是不是也变相地说明江妈妈没什么嫌疑。”

沈溪风背着手,掐了一朵后方坡上的野花,趁着侦探视线转移,飞速地把花塞进口袋。

烛侦探抖了抖地图,这张纸是几个阿婆跟放学的小朋友要的,草稿纸材质很薄,怕大力就烂了,他抖的时候动作都不自觉放轻:“也不一定,毕竟标出来的重要场所就是颜家小院。”

沈溪风继续往上走,烛侦探跟在后头说:“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昨晚的处罚是什么?”

“说实话,”沈溪风弯腰捡了根树枝,边走边挑边上林子里的树叶,语气平淡,像是没什么情绪:“毕竟我没受过处罚,对于违规处罚这件事,还是有好奇的,不过以后迟早是要经历的,也不急。”

这意思就是说我好奇,但不问。你要是想说你就说,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这条路前面绕个弯就到头了,烛侦探把那地图折了折放进口袋里,手上触感不对,捏了捏拿出了朵花。

“我去海边吹了一晚的海风。”

“这算处罚?”

“这海风可不是那么好吹的,”烛侦探笑了笑,叹气说:“大风大雨,就差没把我刮走。”

沈溪风步子加快,房屋慢慢清晰,每个院子前都挂着一个编号,他站在屋檐下,试图用那点小阴影遮住太阳。

“你想跟我说,你那几个小时的处罚,就是站在海边淋着雨,吹了一晚上的风?”

烛侦探:“也不只是吹风。”

沈溪风:“还有呢?”

蓝白相间的花被放在外套胸口处的小口袋里,烛侦探往前跨了一步,和他并排后才开口:“我和月亮谈了一晚上的话。”

方便辨认,搜证的小屋门口挂上了牌子

—颜爸爸和江妈妈的小院。

沈溪风站在门口的屋檐下,听着烛侦探说完那句话,顺口接了下去,“谈了什么?”

“月亮与我谈论太阳,我与它谈论你。”

“吱呀!”沈溪风推开木门,老院子的门有些发旧,推开时发出声响。

他站在门框处,转身向后问:“昨晚风大吗?”

“风大雨也大。”

“难怪,”沈溪风说:“你今天格外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