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特权(2 / 2)

一枕溪风 小凡猫兔兔 2347 字 2024-02-25

烛侦探手里拿着本子画线路,头也没抬地开口:“按垃圾站的员工口供,一般他们是早上六点出发,从城北的垃圾站开始收第一次,早上到中心公园大概10点多。”

“第二次从城南中心小学开始,下午到中心公园收第二次垃圾,晚饭前,最早到都要5点左右,晚饭后的话,会比平时晚一点,最晚不会超过晚上7点。”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从早上10点之后开始看,沈溪风十分果断地跳过早上,把时间调到下午四点,视频四倍速播放。

“早上的可能性不大,我要是凶手的话,一定选在下午附近小学放学的那个时间段。来往人流量大,公园里跑来跑去全是小孩,只要跟在学生后面,提着个黑袋子基本不会引起注意。”

沈溪风点着鼠标圈来往人群,等着时间到五点多小学放学的时间段,来往接孩子的家长骑着电动车,许多刚下班的手里提着公文包,还有些家庭主妇在接孩子的路上买了菜,就这样大包小包地提着。

半小时后,鼠标点着暂停键,食指指尖敲了敲屏幕,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指着其中一个人,圈出手里提着的黑袋子。

停在路口的出租车露出车牌,从车上下来的司机手提着袋子,迅速把袋子抛进了垃圾桶,随后小跑回了车里。

拷贝了这一段监控,烛侦探下车的时候没拿伞,他顶着烈阳往停车的方向走,边上的人踩着树落下的阴影,试图遮挡一部分热量。

— 跑得快出租公司。

通过车牌找到人,司机的名字叫莱的快,是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

沈溪风坐在沙发上拿着录音器,听旁边的侦探问话。

“袋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那是乘客落在车上的……我是在艺术馆那接到人的。”

烛侦探问:“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莱得快:“他上车时戴着口罩,我只记得他穿着衬衫,很急,说要赶着去参加活动,他是在广福酒店下的车,当天那里在举行大型活动,他应该是去参加宴会的。”

沈溪风跷着腿插话:“那黑色袋子是他上车提的?”

莱的快飞快点头,“是他上车提的,下车的时候没拿,我还叫了住他。他说是垃圾,因为赶着去参加活动,给了我20小费叫我找个地方扔了就行。正好我当时有空,路过中心公园的时候就下去扔了。”

莱的快这两天接的乘客挺多,车洗过一次,基本上找不到任何有效证据。

出租车上,烛侦探听着刚刚的录音说:“艺术馆所在的那条街被称为艺术廊。那边有三家画廊,还有一家博物馆,莱得快说的那家艺术馆是那条街上最大的一家,叫画得好。”

“画得好?”沈溪风低笑了两声:“这名起得真含蓄。”

“你们说的是枕艺术。”

艺术馆的馆长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顶着个大肚子坐在办公桌里,语气迅速,生怕自己沾染上了嫌疑。

“门口是有监控的,可以看到路口那条斑马线的一半,如果枕艺术是在艺术馆门口上的车,监控看得见。”

沈溪风在监控里找到莱得快形容的那个乘客,他从艺术馆的正门走出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袋子,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馆长凑过来看,指着上头的那人说:“没错,他那天就是这个时间点离开的。”

沈溪风没说话,视线停在另半边屏幕上。

沉默半晌,他把手伸过去,移开烛侦探抓着鼠标的手,点了暂停,放大视频对馆长说:“他手上的袋子是你给的。”

他的话音刚落,烛侦探也侧过身子,紧盯着馆长,语气强硬地问:“袋子里装的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屁啊!”馆长猛地站起来,办公椅被他的动作推得往后滑,最后撞上墙,发出“匡”的一声。

烛侦探皱起眉,眼神暗了下去,连着跑了三四个地方的他早就已经不耐烦,视线撇过去,馆长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看监控就知道,那袋垃圾是我从雕像修复室里拿出来的,前段时间雕塑区有个石雕坏了,我找a大的艺术生和枕艺术过来修复。当天除了枕艺术还来了四个学生,那袋垃圾是在修复工作完成后,我去修复室查看的时候发现扔在地上的。”

“然后我拿着垃圾往外走,正好在油画长廊碰到了枕艺术,他当时正好急着走,我把垃圾给了他,叫他带走。”

沈溪风一点点地调着监控,事实基本和馆长说得无误,摄像头很清晰,动作也拍得很清楚。

烛侦探视线扫过电脑,停顿在馆长身上,语气低沉:“那袋子里装着人体器官,你拿的时候有没有半点不一样的感觉?”

馆长头上汗珠滚动,双手不自觉地发抖,浑身像是软弱无力,在倒地的那瞬间扶着桌子,抖着问:“你说真的?那袋子里是尸体?”

“算不上是完整的尸体,”沈溪风转着椅子,面对着馆长说:“只能说是人体器官残体。”

馆长咬着牙说:“我没想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沈溪风笑了,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跟我们说说你口中的枕艺术,他是怎样的人?”

“他啊,在艺术界也算大名鼎鼎,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他喜欢独来独往,对人体艺术和油画有种痴迷。”

“器官也算是人体艺术?”沈溪风问。

馆长擦了擦头上的汗,“玩艺术的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沈溪风笑得讽刺,“不是每个玩艺术的,都能被称为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