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姝“哦”了一声。

越尧道：“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灵姝：“你去引开他，我跑远点，听明白了。”

地上已经积聚着无数蛊虫的尸体，越尧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

灵姝问他：“你好点了没？”

越尧试着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又尝试着御动自己的剑，那长剑动了两下，有点反应。

他道：“有点用处，我恢复了一点点。”

灵姝撇撇嘴：“一点点够用吗？”

“不够用也没有办法，”越尧放下袖子站起身来，“我出去了，灵姝，你一定要抓准时机跑......”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面色惨白起来，直直盯着前方。

灵姝往缝隙外看去，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瞳孔，那长虫正将头伸在石缝前，往里面看。

它的瞳孔都比她整个人还大，看得她心头直发麻。

蛟龙挑衅地发出低吼。

面对这种怪物，灵姝应该很恐惧才对，但她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蛟龙的金色竖瞳，那是太阳一样的颜色，直视着那双眼睛，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被人拉着不断的往下坠。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容器，他身体里装着的某个东西，或者说是灵魂深处的地方，在蛟龙的低吼声中兴奋地战栗起来。

蛟龙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山体。

头顶的山体出现碎裂的痕迹，灵姝愣着没动，越尧握住她的手，拖着她躲避头上掉落下来的石头。

灵姝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何陷入到一种忘我的状况。

“你被吓傻了吗？”越尧道。

“我......”灵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晃了晃脑袋，认清楚现在的处境后道：“哦豁，这下就算是死也得死一块了。”

灵姝从来不避讳“死”这个字，早在她活累了公园里当海棠的时候，就见得太多了，每天都来锻炼的老奶奶老爷爷，从某个时间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海棠林中一起开了灵识的同伴，突然一天就枯萎了。

生死轮回不过花开花落。

“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越尧抓紧她的肩膀猛然冲到外面。

在蛟龙挥爪的那一刹，越尧将灵姝扔了出去。

“跑！”

灵姝感到自己的身体腾在半空中，最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于此同时，越尧跳到蛟龙身上，用剑往它身上插去。

灵姝嘴里“嘶”了一声，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半边身子都麻了，哪里还跑得动。

越尧的举动没能制服蛟龙，反而令其大怒，嘶吼着将他甩下去。

蛟龙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每次当越尧要接近他时，就一巴掌将他打下去，玩弄了几回，越尧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灵姝借给他穿的红裙上都是血迹，他的腿上被蛟龙化出一道长长的伤痕，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蛟龙玩够了，也没了耐心，正要将猎物撕碎。

一块石头从背后砸向它。

“臭长虫，你修炼了千年就这么点度量？”灵姝满是嘲讽道。

蛟龙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走，别管我！”越尧面色苍白，高声喊道。

灵姝没动，捡起他掉落一旁的剑，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头巨大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半人高的獠牙锋利如同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灵姝袭来。

灵姝抬头那一刹，碧蓝青天瞬间被那庞然巨物遮挡，阴影将她周身裹挟。

一个凡人少女从活了千年的怪物手中逃生，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越尧的脸上露出恐慌，他近乎绝望地喊道：“灵姝，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