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姝步子小，越尧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会儿，回头看她跟上来没有。

二人从白天走到了晚上，四周静悄悄的，一切都在昏睡中暗沉，唯有天上新月明亮，指引前行。

他俩说走就走，一刻不停，也没想过到哪里歇一晚，都一样的犟。

灵姝又累又困，白天还有点精神，到了晚上就不太好，走着走着撞到越尧背上。

越尧回头看她那副困顿的样子，说道：“我背你。”

灵姝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别了，你一个病号背我，我良心过不去。”

越尧“哦”了一声，淡淡道：“也没真想背你，只是客套一下。”

灵姝来了点精神，有人和她拌嘴那可就不困了：“是不想，还是背不动？”

越尧：“你到我背上来，就知道我背不背得动了。”

灵姝：“我不想知道。”

越尧伸出手，说道：“那你挽着我吧，像你这样走路，很难不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他又加了一句，“到时候我才不会背你。”

灵姝没有拒绝，走了那么久的路，脚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有个人形拐杖还是不错的。

她挽过越尧的胳膊，把头靠在上面，闭上眼边走边歇，全靠越尧引着她走。

月光下，两人依偎着，走了一步又一步。

其实她不用陪着自己来的，越尧一直都明白，有些事情，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灵姝图谋的，只能说他运气比较好，遇到灵姝这么个缺心眼，答应做到的事情就尽心去做，也不计较得失。

“还有多久才到？”灵姝打了个哈切问，声音懒懒的。

“这话该我问你。”他怎么知道沙南苗寨在哪儿呢？

灵姝眯眼看了看周围，随即闭上眼：“我猜还有三里路。”等他们走了三里路时，灵姝说：“猜错了，我再猜一次，最多不超过二里路。”

过了一阵子，越尧停下脚步，灵姝也跟着止步。

越尧指着前方的寨子说道：“到了。”

灵姝望过去，几个强壮的男人在门口守着。再仔细一看，门口挂的都是些大红灯笼，寨里似乎有什么喜事。

越尧面上一凛，握紧手中的剑。

“你想今晚就溜进去？”灵姝忙拉住他，“别急这一时半会儿。”

灵姝借着草丛，偷偷摸摸地过去打探情况，只听见门口几个人交谈道：“石秀居然会嫁给宝山那家伙，真是便宜他了，接亲的时候好好闹闹他，让他不对完歌不许进寨子。哥几个什么时候才能娶到老婆，也热闹热闹一回。”

“宝山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这下子做我们寨主的乘龙快婿咯。”

听了半天，灵姝明白了个大概。她回来和越尧说道：“寨里有婚礼要办，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机混进去。”

越尧看了看天，估摸着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他点了点头。

“那就先休息。”

灵姝打了个哈切，嘴里上一秒钟还在附和着说：“对啊，走了这么久的路，是该休息......”下一秒她就没声了。

越尧感到肩上一沉，低头一看，灵姝头一歪靠在他身上，眼皮一掀就睡着了。

越尧也没喊醒她，任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想，或许是夜半寒风太冷，两个人挤在一块会暖和点。

没过多久，越尧耳边响起平稳的呼吸声，荒地里灵姝也能酣睡，不得不叫人佩服。

睡久了，她秀丽的脸上压出衣服印，睡梦中，她似乎还能感到有些不舒服，脑袋往前耸了一下，恰好埋在了越尧肩窝的位置。

越尧顿了一下，以为她清醒过来，垂眸一看，她双眼紧闭，一脸安然。

他轻手轻脚地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灵姝的手还露在外面，越尧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外袍下，这下除了脑袋，灵姝整个人都被袍子裹了起来。

她的手很凉，把越尧的手也浸冷了。

听着灵姝绵长的呼吸声，越尧心想自己或许该向她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才能够心里面不装事情，无论明天会面临什么都能坦然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