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河一点也不敢动,咽下口水都被打断了好几次,“哥,你刀,能收一收吗?”他颤着声音,有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当首领好难啊,呜呜呜他要回家!
“哦。”明明自己年纪比他小。
顾漠榆换了动作,重新将刀尖抵回他的颈间,慢吞吞地命令,“这下可以说了吧?”
“……我哥是土巾军首领,他要我来的。”
袁河感受着喉间一直存在的凉意,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点安心了。
“土巾军?”顾漠榆细细思索了一番,“木火土金水的土?”
“对。”袁河想点头,但顾及脖间抵着一把刀,点头有点自寻死路的感觉,他又止住了这个动作。
“那是不是还有木巾军、火巾军、金巾军、水巾军?”顾漠榆好奇。
“是的。”袁河一板一眼地回答着,“统称为五巾军。”
“你们还挺会起名的。”顾漠榆乐了,这是五行俱全,不管大青国属于哪五德之一,他们都能保证有一属性能克制它啊。
“这是我们军师起的。”袁河听到夸赞,就开始骄傲起来,大脑自动屏蔽了“自己成为对方手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这件事。
“五巾军有五个军师,每一巾各有一个,我们土巾军的首领统率着其余四巾,我们的军师既是土巾军的军师,也是五巾军的总军师。”
“哦,我懂,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土流转于每个四季的末尾嘛。”顾漠榆点点头,五行的一点基础知识,看来军师对这个略有研究啊。
“啊?”袁河愣了一下,“这个我不太清楚哎。”
“不是,你们自己起的名字你不知道来历?”顾漠榆皱眉,这怕不是个傻的吧?
“这……我哥也没跟我说过啊。”袁河被顾漠榆的质问吓得一哆嗦,手指用力地绞紧了衣摆。
“你好呆哦。”
顾漠榆有些无语,幸好他不是自己的学生,不过他也没有学生来着,他只是好为人爹,不是好为人师。
“……哦。”袁河憋了半天,憋出这个字来,他也觉得自己不是很机灵的样子。
此时,百姓也已经全部进城,至于袁河所带的这一千人,也被严惊樰和木宁椿带的人包抄起来。
“……好了,你们被包围了。”顾漠榆看到一把把红缨枪对准了土巾军,又有点乐,开始坏心眼地拿着刀尖在袁河脖子上游走,“让他们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他们应该也不听我的吧。”
袁河欲哭无泪,但还是乖乖照做,土巾军果然没听他的,都是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些穿着军服的正式官兵们。
“我们呢,也没想为难大家,此行只为招安。只要大家放下武器,加入我们,便可得正式的军籍,有正式的军服、武器和军饷,在战场上杀敌建功者,还能加官进爵,享功名利禄。”
木宁椿一身黑色劲装,乌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从后头慢悠悠地走过来,高声招呼着,跟打广告似的。
几个士兵也跟在他身后附和:“对啊,我们是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只要跟我们一起抗击倭寇,那大家就是好兄弟。”
“……”
说辞竟如此的接地气。
还有士兵拿着一个空白的名册,在他们一旁吆喝着:“想清楚了就来这里签名画押啊,前三名画押者可得一片金叶子,第七至第十名可得一片银叶子,真金白银,童叟无欺。”
闻言,他们中的一人便快速地扔掉武器,举起手冲那名拿名册的士兵喊着:“我来!我先来!”
他这一举动可不得了,就跟油入沸水,土巾军们瞬间炸开了锅,吵得沸沸扬扬。
“我来!”
“我先来!”
“别跟我抢!”
“第十名是我的!”
“……”
不愧是金钱攻势。
顾漠榆看着纷纷涌上去报名的土巾军,都愣了一下,松开了桎梏袁河的手,收回蝴蝶|刀,调侃道:“看来你还没一片金叶子有吸引力。”
“……那肯定啊。”袁河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把哥哥交代他的事搞砸了,砸的还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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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将军,你快看,那是不是小将军他们?”乌光啃完了手中的馒头,指着下方那被官兵围着的轰乱人群,“坏了,他们被官府的人包围了。”
袁江一看,还真是。果然,他就说右眼皮跳准没好事,“先想办法把袁河救出来。”他握了握拳,看向下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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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漠榆见情况稳定,便走到一旁僻静的树林后按电话号码去了。
他还没骚扰江宿眠呢,说起来那家伙应该快到他家了吧?
“歪?”电话拨通的那一刻,顾漠榆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山上鬼鬼祟祟的一群人,他们的手臂处还有黄色的东西,看样子和那呆瓜大学生校长是一伙的。
顾漠榆眯了眯眼,哟,这是葫芦娃救爷爷来了?
“歪,狗蛋,我已经到了。”手机对面传来了江宿眠的声音,“接下来怎么走?”
“好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顾漠榆躲在一颗大树后,看了看对面山路上鬼鬼祟祟的人群,又看了看山脚沙路上一哄而起的人群,嘴里继续之前那个问题,“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你有病?”江宿眠听到这个问题,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搁这cos什么邹忌啊?”
“……你别管,快回答。”顾漠榆嘴里催促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山上那群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该不会你穿到古代变丑了吧?”江宿眠猜测完,自己都乐了一下。
“……”顾漠榆沉默。
“卧槽,该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江宿眠半响没听到顾漠榆的回答,惊呼出声,接着就是调侃,“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喊你顾丑蛋了?狗蛋变丑蛋哈哈哈哈哈。”
滚呐!
顾漠榆的沉默震耳欲聋,是谁破防了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