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这些细节。”
江宿眠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对惺惺作态的夫妇,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那端说道。
自从他那便宜妹妹失踪几年后,他那渣男老爹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了,那蹬鼻子上脸的小三也不得不压下脾气讨好他。怎么说呢,演技挺浮夸的,比顾漠榆那狗蛋浇死他发财树后的演技还差。
“等等!江宿眠!你快去我家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变尸体了啊?”顾漠榆越想越不对劲,他浏览器的记录还没删呢!
要是被人发现他一直把“仙人掌”叫成“沙人掌”,那他的面子往哪搁啊!
“……6。”就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你家在哪?”
顾漠榆飞速给他报了一串地址,“等你到那里之后,我再给你指路。”
“行。”江宿眠起身,拍了拍屁股,“多余的话就别说了,我还有事,走了。”
“小眠,你这孩子,难得回来一次,都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中年男人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褶子。
保养得当的美艳妇人也附和着,笑得一脸虚伪。
“……”很难想象眼前这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的老登年轻时也是一个大帅比,把他妈迷得五迷三道的,可惜了,是个渣男。
江宿眠斜了他一眼,“不必了,我还有事,至于晚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趁他们一个不注意,江宿眠就往门口狂跑,生怕慢一步就被他们拉着不放了。
顾漠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预估着对方还要些时间,便举着老年机走出屋门,去看顾喜苗在院里干什么。
院内,顾喜苗正将向日葵放在那颗歪歪斜斜的树上,还用手指戳它,“花花,往上爬!”
嗯?
顾漠榆走近一看,向日葵跟被威胁一般,露出骑虎难下的哭丧脸,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阴阳怪气,捂着嘴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比硬币稍大一点的绿色底盘,往顾喜苗指着的树枝上爬去。
还挺……新奇。
顾漠榆愣了一下,下一秒,手机那头又传来江宿眠的声音:“好了,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出来了,快,再报一遍地址,我好导航。”
感情他之前压根没记啊。
顾漠榆转身走到一旁,又报了一遍地址。
“哥哥!”听到顾漠榆的声音,顾喜苗立马转过身,兴高采烈朝他跑来,“要带喜苗去外面玩吗?”
“你那边什么声音?”江宿眠正在车载导航上输入地址,突然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小孩子声音,有些好奇,随口问了句。
“一个小孩。”
顾漠榆解释,接着催促,“你快点过去,我家猫还没吃饭呢,快帮忙喂一下,不然它就该在我尸体上撒尿了。”
“……6。”不愧是狗蛋的猫,也这么不正常,“不对,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江宿眠输好了地址,将手机开了免提固定在车上后,便赶紧开车驶离这个地方。
“我奶奶留给我的。”事实上,他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奶奶留给他的。那些人没让他见着奶奶最后一面,却把奶奶的房子和那只小土猫留给了他,可能也是不稀罕这穷乡僻壤的一座小破屋吧。
“哦。”对面声音一顿,随即又非常自然地岔开话题,“嘿,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还好他们不像你这么变态,没有出来围堵我。”
“……”顾漠榆正想骂一句“贼喊捉贼的玩意儿”,顾喜苗就朝他扑了过来,还好奇地仰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顾漠榆抽出手捏了捏她下巴,“在和一个臭不要脸的人说话。”就算到了古代,他还是要不遗余力地损江宿眠一把。
“嗨害嗨,狗蛋你说谁臭不要脸呢?”江宿眠不乐意了,“在哪个妹妹面前这么抹黑我呢?快把免提打开,让我跟她说两句。”
“可别。”顾漠榆看着自己手里这个小小的黑色匣子一般的老年机,又看了看顾喜苗惊奇的目光,可别给人吓着咯。
“哥哥,那个人在那个小盒子里吗?”顾喜苗隐隐听到顾漠榆手中的那个盒子里发出了声音,眼睛瞬时发出亮光,就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对。”看着顾喜苗亮晶晶的眼眸与期待的表情,顾漠榆无奈地叹气,对着手机那头的江宿眠警告一番,“江宿眠,收起你那崽种德性,人小姑娘才五岁,你别给她吓着了。”
警告完后才开了免提,揉了揉顾喜苗的小脑袋,轻声问:“要和他说几句话吗?”
顾喜苗眨巴眨巴眼睛,眼里满是新奇地盯着顾漠榆手上那小小的黑匣子,“他是因为不听话被关在里面了吗?”
脑洞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