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向日葵正疯狂抖动。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个对着豌豆射手不停发射瓜子的向日葵,懵了几秒,随后扬起手,重重地拍在向日葵的脑袋上,“不要乱吐瓜子!坏孩子!”
“……”
向日葵缩了缩花朵下的根茎,默默地抬手捂住了嘴。
解决完向日葵,顾喜苗又抬头看向为了躲避向日葵攻击而把一棵树撞歪了的豌豆射手,她仰头,伸出食指,指着它,“你也停下!过来!”
小奶音哄得极为有气势,给顾漠榆都看呆了。
一场战争就这么消散于无形当中。虽然它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啊,伟大的植物之神!”
顾漠榆不知该作何发言,只能双手合十,再次赞美植物之神。
恰巧豌豆射手将大脑袋伸了过来,听到这番话,它的吹风机脑袋一顿,用豌豆眼睛瞅着顾漠榆。
察觉到它的视线,顾漠榆斜着看了他一眼,“不是在说你。”
闻言,豌豆射手又将大脑袋低下去,趴在顾喜苗面前,然后被顾喜苗重重地打了一下,“把树都撞倒了,该打!”
“……”
豌豆射手将它的豌豆眼睛下移,视线落到了她手中的向日葵上边,向日葵正对它笑得一脸阴阳怪气,在这黯淡的月光下,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刺眼。
豌豆射手嘴巴动了动,轻轻往顾喜苗的手上撞了一下,向日葵应声而落,顾喜苗也被她撞得连连后退。
顾漠榆赶紧捞了她一把,心里不住地嘀咕,难道他猜测错了?
下一秒,豌豆射手将它的绿盆大口压在向日葵身上,但是它的嘴巴又不能收缩。
见此情形,顾漠榆又呆了一下,一个奇异的想法涌上心头,难道豌豆射手企图用口臭臭死向日葵?
“它推人!”顾喜苗拉着顾漠榆的衣袖,指着豌豆射手告状,说着还哇哇的哭了起来。
似乎是听见了小孩的哭声,豌豆射手急了,它连忙抬起脑袋,连教训向日葵都顾不上了,豌豆眼睛一收一缩的,尝试用它的大脑袋去蹭顾喜苗的手,却被顾喜苗挥手打开,“呜呜呜它还想推我!”
顾喜苗哭着扑向顾漠榆。
“……”顾漠榆再次与豌豆射手的眼睛对视,看着这一缩一缩的黑豌豆眼瞳,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出了一丝慌乱和害怕。
“你不是故意推她的?”
顾漠榆试探着与它交流。
豌豆射手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顾漠榆凝眉,一阵呕吐的声音又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地上的向日葵,吐出了一大堆瓜子。
估计是被豌豆射手的口臭熏的……等等,如果瓜子是向日葵的呕吐物,那他们这些吃瓜子的人又是什么?
怪自己想象力太过于丰富,顾漠榆此刻也有点想吐了。
他捏了捏眉心,将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后,新的灵感又冒了出来:“你想把向日葵从她手里拿出来?你没有推她?”
豌豆射手疯狂点头,黑色豌豆眼瞳因为过于激动而疯狂放大,它哪知道自己这么一甩,小姑娘就被自己推出好几步远啊。人类真的好脆弱,人类幼崽更脆弱。
“你很喜欢顾喜苗?”
顾漠榆再次提问,并指着怀里的小孩。
豌豆射手再次疯狂点头。
“你不喜欢向日葵?”
顾漠榆继续提问。
豌豆射手依旧点头。
“因为向日葵打你?”
顾漠榆又问。
豌豆射手还是点头。
“向日葵为什么打你?”
顾漠榆再问,不过这次不是简单的是否问题了。
豌豆射手用脑袋轻轻蹭了下顾喜苗的后背。
“因为顾喜苗喜欢你,向日葵不开心了?”顾漠榆发挥他奇怪的联想能力。
豌豆射手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知音呐!
“……”除了6,顾漠榆一时间竟想不出该说什么好,没想到植物也……争宠?
“好了,误会解除。”问话完毕,顾漠榆摸了摸顾喜苗的脑袋,“它喜欢你,它没有推你。”
顾喜苗唰的一下止住哭声,从顾漠榆怀里出来,抬眼看着吹风机大脑袋在半空中疯狂上下摆动,“那你低头。”
豌豆射手顺从地低头,然后又挨了顾喜苗几巴掌,顾喜苗边打边嘟囔,“坏家伙,还吓我,还打花花。”
花花应该指的是向日葵。顾漠榆见豌豆射手一副俯首做小的模样,奇异的感觉再次从心头涌起。
这些植物听顾喜苗的话,顾喜苗听他的话,那不就等于植物听他的话?
尽管植物不直接听命于自己,但曲线救国也是一样的。
果然,伟大的植物之神——竟真是他自己。
很好,下一步,命令植物打扫卫生!
顾漠榆环顾周围,向日葵吐的瓜子洒了一地,豌豆射手撞歪的树摇摇欲坠,而顾喜苗……已经爬到了豌豆射手的大脑袋上边,坐在球型与圆柱型交界的地带,正抓着它脑袋后那根伸长的呆毛。
随后,豌豆射手轻轻地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将她举到半空。
“……”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回想自己之前的空中大摆锤项目,顾漠榆蓦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