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木宁椿的眉头紧锁,“你说他是植物之神?”
“昂……”严惊樰眼神飘忽,“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他的确是对敌军这么说的。”
虽然他也不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挺荒谬,但荒谬中又透露出一丝合理。
“他不仅有随时变出巨型植物的能力,还能掏出许多奇怪的东西,收放自如……”木宁椿喃喃,“但是植物之神……听起来就像是哄小孩的,你怎么会信这个?”
“他要是换种说法,说是春神句芒,我都会相信,但是植物之神……这格调也太低了吧?”木宁椿捏了捏眉心,“有多少人看见了?”
严惊樰明白他问的是多少人看见了城门上那个巨型植物,忙拱手回答:“敌军应该都看见了,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看见了。”
“这事得引导一下,保护好顾漠榆,不要让太子和老四那边知道了。”木宁椿看着不远处正和自家弟弟笑闹的顾漠榆,倍感头疼。这是个人才,以一己之力击退数万敌军,本身实力强,又能拿出许多稀奇古怪且的暗器,恐怕来历没那么简单。
“你派人去查查他的家庭籍贯。”木宁椿眨了眨眼,又改变主意,“算了,还是先查查哪种植物擅长伪装吧。”他还是怀疑这是个植物精怪伪装的,将顾漠榆杀掉,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顾漠榆” 。
“那籍贯还要查吗?”
严惊樰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身后,顾漠榆明晃晃的眸光便闯入他的眼帘,还对他露出灿烂的大白牙,看起来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年,而不是之前那个眼神淡漠的……杀手。
“也查一下。”
木宁椿也注意到了顾漠榆的目光,顿时灵光一现、福至心灵,“或许我们可以跟他做笔交易,看看他想要什么?”
“属下觉得……他想要的应该是钱。”
严惊樰转回头,想起之前的场景,有些无奈。
“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好的。”木宁椿嗓音淡淡,“走吧,过去问问。”
“是。”
严惊樰习惯性拱手。
此时顾漠榆还在编瞎话唬木宁楸,“……然后,我一个猛虎扑食、鹰爪掏心、恶龙咆哮,那敌国的大将军就被我镇住了,我挟天子以令诸侯,就逼的他们都退兵了。”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不过顾漠榆语调起伏跌宕、抑扬顿挫、感情充沛、手舞足蹈,倒真让木宁楸有了强烈的代入感。
木宁楸星星眼看着顾漠榆,不住地鼓掌捧场,“哇哦,好厉害啊!”
“嗯,没什么。”
顾漠榆见两个大的走过来了,立马正经地掸了掸衣角,“演讲的艺术罢了。”
“啊?”木宁楸不解,“什么艺术?”那又是什么武功?
“刚刚骗你的。”顾漠榆再次露出邪恶的笑容,“小宁楸啊,长点心吧,别什么都信。”谁写记叙文写真事啊?都是真假参半夸张虚化的,而事实证明这样更能得高分、引起人的共鸣。
“啊?”木宁楸懵在原地,眼神逐渐呆滞。
木宁椿恰巧听到了他们最后的这番对话,不由头疼,这傻弟弟,真怕是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不过,说起来,顾漠榆把那数万敌军都骗过去了,木宁楸被他耍得团团转也是正常的。
“去跟你惊樰哥玩去。”
木宁楸大脑还在疯狂运转,思索着顾漠榆话语的意思,脑袋就被敲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哎呦,哥,说了别敲我头,会长不高的。”木宁楸捂着脑袋,转头一看,是之前在等惊樰哥回来的时候敲了他脑袋瓜好几次的木宁椿——他那表面温温柔柔实际上下手可狠了的二哥。
二哥还威胁他说不止敲头,回去还要揍他屁股,他这才迫不及待地扑向惊樰哥,希望惊樰哥能救他屁股一命。
木宁椿嫌弃摇头,“屋里打伞才长不高,敲头只会让你长长记性。”
木宁楸自知理亏,也没跟他争辩,转眼就高高兴兴地找严惊樰玩去了。
见严惊樰把木宁楸带走,只留下木宁椿一人与他对视,顾漠榆就知道对方有话要和自己说,“皇子哥……咳咳,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人起的外号叫出来了,有点尴尬。
“……”木宁椿被顾漠榆奇怪的称呼喊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只是轻轻一笑,“想必你也从宁楸那里得知我的身份了吧,我在家排行老二,宁楸排行老五。”
“哦,二皇子,你好。”顾漠榆点头,突然就想起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说起来,我也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不过是继母带过来的。”
“……”
顾漠榆话落,气氛突然沉默了。
他什么意思?木宁椿被他这番话整不会了。也排行老二,是要顶替他的身份?还是要跟他抢木宁楸?这小子经常在外乱认哥,只要厉害的就叫哥,他该不会也认顾漠榆当哥了吧?
顾漠榆也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接话,他过来就是单纯自我介绍吗?
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