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 / 2)

这次男人总算幡然醒悟一般,不住哈腰点头,口中念叨如此这般,离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周边的环境逐渐清晰明了起来,彻底有了实体,凌一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们所处的不是黎福的梦境,而是这个男人的。

他正想把这个发现告知灵知,结果却被对方一把推开,凌一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灵知又在犯什么病,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灵知走到一棵随场景出现的大树,爬了上去,然后将自己捆成了一个白茧吊在上面。

凌一语塞:“.......”

这刺激好像有点刺激大发了。

他没想到亲一下灵知会直接把对方整自闭去。

他走到那颗硕大的白茧面前轻轻戳了下,“阿知?”

白茧纹丝不动,不给他一点反应,显然是彻底自闭了。

“你不出来我自己去处理事情了哦。”

凌一又试图戳弄了下白茧,白茧仍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加厚了几圈。

好吧,就这么嫌弃他的亲吻么,虽然他也是头一回这么干。

凌一摸了摸刚刚浅浅擦过边缘的嘴唇,脸上浮现淡淡红晕,虽然是为了刺激那个恍惚懵懂的男人而做的,但其实也有他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在。

他轻咳了几下假装自己毫不在乎,“不就借用一下你的嘴巴嘛,大不了、大不了我之后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白茧这次有了点反应,它轻轻晃动了一下,不过仍旧没有破茧而出的想法。

好吧,那就让灵知自闭去吧,哄不好了这是。

凌一不再去理会他,转身去寻找刚刚那个晃悠的男人,结果就看到他已经走进村庄一处地方,目标似乎很明确。

凌一追了上去,跑到男人身边,男人见他过来只是温柔笑了笑。凌一这才发觉男人长相十分清秀温厚,像是待人谦和的教书先生,一身深蓝大褂更是衬得他书香气很浓,他向自己介绍道:“我叫李泫清,我来找一名故人。”

“他叫钟正,是他们送到我身边的一个孩子。”

李泫清莞尔,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还这么小,后面长大了张开了就跟孩子你差不多大,样貌也相差不多,都是同一般稚气。”

“抱歉,刚刚对你做出了那么失礼的事。”

稍宽的衣袖随主人的动作垂下,朝自己的方向施了个歉礼,凌一赶忙学他的动作也还了一礼,边弯腰边在心里嘀咕这个人有点文绉绉的。

李泫清带领凌一绕进了村庄,沿泥石路绕进了一条巷道,又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一个小胡同,胡同里面还有许多弯弯绕绕、路径布景相似的小巷,但是男人却完全不会犯迷糊,步伐坚定地走入每一条小巷,像是已经走过了千百回。

深蓝大褂之下是白色的夹裤跟布鞋,因为走得较急,所以溅上了许多泥点子。但李泫清似乎并不在意,他不似凌一那般嫌弃,只是不停的往前寻路,找到对应的巷口进去。

似乎赶得急了,他才恍然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于是连忙停下对凌一拱了拱手,略表歉意:“差点把孩子你忘了。”

凌一得小跑才跟得上他,没想到对方突然中途停了下来,害得他险些整个人扑上去,李泫清倒是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不急,快到了。”,李泫清依旧是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就连语气都是和缓的。

凌一翻了个白眼,心想刚刚不知道是谁在着急赶路。

男人看了眼最内里的巷道,眼里似乎流转过万千柔情,看得凌一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许久男人才转过头跟他讲述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还能重新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的记忆里几乎只有钟正这个名字,其他就是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

“除了钟正,我其他都想不起来了。但是自从孩子你出现后,这个地方也跟着出现了。就连场景都如此真实,真实的仿佛身临其境。”

“如此说来,我不该如此失礼唤你为孩子,我该叫你小神仙。”

李泫清边说边抚摸上红砖砌成的砖墙,冰凉凹凸的触感让他更加熟悉,似乎又回到了过往,只是当时的他心境不似此番激动,而是冷酷无情,是了,他原本就该是个冷酷无情的地庄主。

庄稼最近的收成差强人意,他看了一眼账房递过来的账本,看到那笔笔烂账,抬手一仰将那蓝皮厚本甩到大账房脸上,声音清冽带了些怒气:“你就是这么替我管帐的?”

扑通一声巨响,被甩了一脸书页的账房立马跪在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响头,身子抖得像只鹌鹑,根本不敢有任何逾拒:“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都怪小人疏忽,让几个混账将粮食给运跑了。”

“收不到东西,要么拿你身家来抵,要么以死谢罪,你选哪个?”,男人蹲坐在哆嗦不停的人面前,轻飘飘的给出选择,“要钱还是要命?”

“钟,钟家,钟家还欠了十成没还,小人将功补过给您讨、讨回来,再奉上纹银百两。老、老爷您看成吗?”

“百两啊,那不是扒了你的皮吗?小张啊,你也舍得。”

男人拍拍他磕在地上的脑袋,站起身来:“行吧,再给你一天时间。”

张账房闻言松了一口气,刚要起身致谢,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去吧,反正也是闲着。”

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人瞬间面如死灰,钟家的账注定是收不回来的,但是假如他从各家均一点假装是钟家的忽悠一下便行了,自己再出点血。

但是如果李泫清跟着一起去,那他跟钟家的勾当就再也瞒不住。细想之下,账房竟是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这么经不住敲打,看来老爷子走前给他留下的这名账房也成不了事。

李泫清挑眉让人将他抬走,至于如何去做他想这帮手下的人应当心知肚明,只是那钟家,却是不得不去一趟。

毕竟他得让人家知道他爹走后,如今当家的可不是单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