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内也是漆黑一片，凌一看不真切，更别说找到黎福本人。

他屏息听了一小会，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动，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的哭声，这让他不免有些惊慌。

“阿知，你来看看。”

凌一拉住灵知的衣角，希望他能帮上点什么，黎福向来没给灵知好脸色看，他还是有点担心灵知会对这方面存在芥蒂。

男人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又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表示自己还不至于跟一个人类计较这些。

随后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指尖钻出，透过缝隙钻入屋内。

灵知刚想搭上凌一的肩膀让他能够共享丝线看到的情景时，手肘略一转向改为了揉弄他的头发，小人儿被他揉得不耐烦，鼓着腮帮推开了他的手臂。

被推开手臂的人不动神色地转回了头，继续透过丝线查看女人的情况。

除了初次见面那会，被几个临街浪子围困搞得有些狼狈不堪、衣衫不整之外，他倒是真没见过女人如此落魄的样子，甚至比第一次见面那会还要糟糕。

向来装扮精致，将自己打理得井条有序的黎福，此刻正蜷缩在沙发脚，背靠着墙壁不住地呜咽啜泣，披散的头发凌乱不堪，就连衣服也只是随意披穿在身上，稍一动弹就可能衣不蔽体。

所以灵知才没让凌一看到这一幕，堪堪收回手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暂时先别让凌一知道黎福的具体情况，得等对方料理好自己差不多可以了才比较妥当。

黎福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试图隐瞒自己的情况，此时她最怕的估计就是被凌一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黎福的那些小心思不难看出来，不过既然对象是凌一，那么他挺愿意帮一手忙。

灵知收回丝线，凌一全部担忧写在脸上，等他给予回复：“怎么样？福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旦遇到自己熟悉且亲近的人出事，眼前的小个子总会慌了手脚，这是灵知最不喜欢的一点也是最担心的一点，担心是怕以后若是自己不在他身边，等他跻身高位时他会不会因此遭人陷害，就如往日一般。

可孩子终究要长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陪伴在凌一身边的原因。

就是为了让他腰背永远挺直，不要因为困难再弯下。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灵知问

凌一猝然紧张，抓住他的衣襟：“什么假话？”

灵知任由他弄皱自己的衣服，“没有发生你想的那些事。”

凌一皱眉，“这是假话？”

“实际上是她受了点刺激，精神不济。”，灵知拦住凌一想要夺门进去瞧个明白的身躯，将他禁锢在怀里。

凌一用手疯狂锤打他的手臂，拼命克制自己的声音，依旧害怕惊动里面的女人，“你在干嘛？！快放手，我得进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你现在进去，她的精神会直接崩溃，如果你不想害她的话。”，灵知抓住凌一的手，以免他用力过度反伤到自己。

“那怎么办，福姐姐现在不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吗？”

凌一握住男人的手，攥得死紧，但仍旧克制不住身体的轻颤，就连现在他的说话声都带了点示弱

灵知见他这副模样，轻叹一口气，懊恼自己或许不该跟他直接坦白情况，应该顺应最初的打算先稳定他的心绪才对。

他单膝跪在凌一身前，持起对方的双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面容平淡但声音温和：“阿一，你觉得这种时候你该怎么办，如果你成为了族长，你的手下出了事，这种时候你应该先做什么？”

指尖感受到面颊的温暖，往日的情形仿佛又回到了眼前，那时男人也是如此刻一般，温声询问他该如何处理事情，只不过那时是他们的初见。

“先抓住问题所在，弄明白肇事者是谁。”

“有鬼抓鬼，无鬼抓人。”

是魑魅魍魉造成的，那便布下天罗地网去绞杀；若是人为造成的，那便揪出惹事的小人逐一清算！

“阿知，这次是人是鬼？”，凌一问

“或许是人，或许是鬼。”，灵知答

“你也搞不清楚？”，凌一惊奇

灵知站起身来，背起凌一一跃而下。

“你的朋友家中除她本人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魂灵气息。她本人也只是精神萎靡，你可以等待也可以去调查，或许这件事是人为的也说不定。但事出诡异，或许有更强大的魂灵我无从感知也说不定。”

“阿一你知道的，我并非绝对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