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 / 2)

凌赤朱猫下身子确定男人已经走远后,立马大喘气,心里骂道谁要跟你玩,阴晴不定的家伙怎么就是下任族长的候选人。

——————

已经烧起炭火的房间温暖如春,伴着几声轻咳,昭示着屋主的身体状况。

佝偻前行的老人挑拣了张太师椅窝下,抬手轻挥,本来紧闭的门扉随他动作大开,男人顺势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根本没想过将门关上。

“凌初啊,你来了。”

老人又是一挥手,门扉自动合严。

凌初见屋内最舒服的椅子已经被挑走了,于是干脆抬起条腿坐在老人身旁的桌子上,一副随性的模样:“不是族长您叫我来的么?”

凌族长见他仍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气恼,只当习惯了他的作风,“去见过凌一了?”

“见过啦,小一还是那么玲珑可爱,乖巧听话。”凌初眯起狐狸眼,笑的春风得意,好似在聊什么开心的事

不过须臾,又收起笑意,半个身子探出去靠近老人,“你想问的不是他吧,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多没意思。”

“那只蜘蛛被凌一管教的很好,根本生不了事,你想知道的是这个吧。”

“既然稳定,为什么不直接纳为己有,还让他在外面兴风作浪,三通城已经被他整个包揽了你知不知道!”

老人一改和善的面貌,一掌拍向太师椅扶靠,霎时扶靠破裂震碎,掉落一地木屑。

凌初抖了抖脚,将飞溅过来的木屑甩掉,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知道又如何,那本来就是我让小一去的,那只蜘蛛占山为王倒是合了我心意。”

“你!”老人气急,就要起身训责,想了想又躺了回去,“即便你的分身能够管住他,那也不能这么松懈,毕竟他们并没签订护灵契约,那只蜘蛛随时都可能脱离我族掌控。”

凌初摊手:“族长这意思是信不过凌初,更信不过小一了。哪怕小一跟那蜘蛛关系再好,凌族不能掌控的强大妖兽,也在想办法毁掉不是?”

“凌初!”老人厉声喝道

凌初依旧自说自话:“我可没搅黄族里的事哦,您让人随意泄露诅咒术法的事我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最后发现对象是个无辜的学生我也还是没插手。”

“不如说,我还帮了族长您一把,用那小子把东西往外引了引呢。”

“这难道还不符合您的心意么?您不是想让世道动乱么?好让凌族重振旗鼓,再现当日辉煌。”

老人突然暴起,飞快袭向凌初,双手呈鹰爪死死扣在对方喉间,再深一步就能刺穿骨肉一击毙命

“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还轮不到你做族长,更轮不到你对族里的事情指手画脚!”

“咳。”凌初被掐得差点喘不上气,但还是眯起眼睛,“您还是这么暴脾气,被我说两句就发怒。咳,行我不说了,我服软还不行么?”

掐在喉咙的双手不松反紧,甚至将凌初的身体从桌上拔了起来,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族....”

“你别忘了,你已经分了大半能力给你那个分身,那个小家伙我动不了,但是对付一个能力残缺的你还绰绰有余。”

老人声音狠厉,掐在手中的脖颈已经能够清晰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声,凌初被他硬生生从桌上提起,宛如一个提线玩偶任这个白发苍须、老态龙钟的老人玩弄指尖,分毫动弹不得。

最后怕是脏了自己的手,老人狠狠将人掼在地上,又猛踹了一脚:“不知分寸的东西,再有下次,那就让你那分身来替你活着。”

“呵呵,那恐怕还容不得您来做主。”凌初又咳了几声,逗趣般看着透明物体攀上老人佝偻的脊梁,让老人瞬间呆立原地,惊恐不已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护灵!你明明能力残缺!”

显形的灵虺吐着信子,百无聊赖地缠上了老人的身躯

凌初摸了摸出血的脖子,站起身来左右活动了下,然后再慢悠悠踱到老人跟前,笑容和煦:“能力残缺不代表不能收伏妖兽嘛,怎么样,这只灵虺不错吧,不比那只蜘蛛差吧。我这个可是签了护灵契的哦。”

“你、你!”凌族长怒目圆瞪,恨不得将眼前的家伙千刀万剐。

“好了好了,凌溪,放开族长吧。”凌初无趣地拍拍虺身,被叫到名字的灵虺慢悠悠地松开对老人的束缚,游到了男人身旁

老人气得横眉竖眼,但碍于对方身后的妖兽,这次不敢再轻易发狠,强者更有资格仗势欺人,放在地位不平等的二者之间同样合适。

凌初拍拍老人肩膀,狐狸眼眯得极细:“安心,我不会耽误你的春秋大计的,不如说我更希望你搞快点。”

说罢,摆摆手开门离去,留下老人在房内动怒砸东西。

一头银发的宽袖白衣男人跟在凌初身旁,声线没有起伏:“不是收伏,是我自己想找个富有的地方躺平当咸鱼,哦不对是咸虺。”

凌初面色淡然:“知道了,这不是让你过来装个逼嘛。”

凌溪同样淡然:“我更想当个咸虺,不用打架不用出门,每天混吃混喝,日子清闲。”

凌溪疑惑:“你明明能躲过,为什么还让那老头压你一头。”

凌初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绝地反杀。”

凌溪嘲讽:“前提是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

凌溪拢了拢宽大的衣袖:“那个千年生灵的事,真的不用管?”

凌初眯起眼:“管什么?让小一多经历些事更好,见识多了自然放在心上的事也多了,挺好不是。”

凌溪又问:“他们都信那是你分身?虽然你们流淌着同样的气息,但我看得出你们不是同一人,他是你的谁?你们既非亲人又非故友,那么是有什么交易?”

凌初笑着看他:“你猜?”

凌溪又化作灵虺,最后隐去身形,钻入无垠夜色中,无风的庭院中缓缓飘来一句:“我不想猜那么麻烦的事,反正你搞定,我要睡觉了。”

凌初背着手走在廊桥上,看院中池塘睡莲开得茂盛,脸上笑容晦暗不明

“小一吗?那可是关系到凌族兴亡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