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点回来哦,拜拜~”
凌一轻巧的声音将他瞬间拉了回来,墨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大汗淋漓,整个人都趴靠在陆千铭身上,用力喘着气。
而对方却完全像个没事人,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有他一人承受。
陆千铭一脸茫然,只伸出手轻抚他后背“你好点了吗?”
总算喘过气来的墨玖再感受不到方才那般的阴冷,只是后背的湿凉在地铁徐徐空调下让他轻颤。墨玖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寂静无声的车厢多了许多日常会听到的声音,有人跟朋友聊天的声音,有人刷短视频外放的音乐声,也有孩童稚嫩的笑声,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都是寻常的人类,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
这些是活生生的人。
整节车厢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拥挤,也没有刚刚那般安静诡异,就跟他们刚上这趟地铁所看到的场景一样稀疏平常。
地铁缓缓停了下来,甜美的机械女声响起
“三通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拿齐随身物品,安全下车。”
墨玖欣喜地看向正伸手打算搂住他的陆千铭
他们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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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仪器发出的电流声涓涓却扰人,值班的护士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拧开门把手,本来是三人间的病房却只有一个人躺在中间的床上,好似睡得十分香甜。
可护士看了看旁边挂着的日历,今天是这个病人入院的第六十天,已经整整两个月时间,在这两个月内,这个病人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护士小心翼翼地将今天要换上的药水挂在输液架上,确认了好几遍才放下心来,她心疼地看了眼病床上安睡的人,那是一个长相俊郎的男孩,两个月前刚高考完就出了车祸,幸好性命保住了,就是一直昏睡至今,身体状况一切良好,除了不会醒这件事之外。
医生多次诊断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除了车祸导致的多处骨折外就没有任何损伤了,脑神经更是完好如初,但是这孩子就是一直昏睡不醒。他的家人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将他们的孩子留在医院观察,只是最近有些特殊。
她小心翼翼地给这个男生拈好了被子,生怕医院空调开大了给冻着凉了,然后再看一眼挂在输液架上的药水,再次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转身准备离去。
结果刚走一步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她心下一惊,暗道一声不好。就听到啪一声响,护士没来得及扶住那个输液架,反倒因为转身太急把自己给绊倒,整个人狠狠掼在墙上磕疼了脑袋。
但她根本顾不上那些疼痛,只是惊恐地看向病床,前几秒还好好的输液架此刻莫名折成两半,一半摔在距离男孩头部不远的枕头上,一半带着药水飞了出去滚进了隔壁的床底。
听到动静的医生立马闯了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也只是长吁一口气“今天第三次了吧。”
余惊未定的护士被跟随着医生的护士扶起了身子,她颤抖着紧紧倚靠在同事身上,有些收不住情绪“谭医生,早上突然砸下来的灯盖,心电监护仪突然失灵发出的刺耳声,刚刚又坏掉的一个输液架,这些虽然都没伤到俊逸,但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好给他父母交代啊!”
“不行就再给他换个病房。”谭剑山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可奈何“我答应过孟元龙要救回他孩子的,不能因为出现这些事情就置之不顾,这样我还怎么跟他交代。”
孟元龙是他的好友,早些年打拼时候他给过贫寒的自己一顿饱饭,这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当上了主任医师,现在好友的孩子出了事托他照看,他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理。
只是这孩子确实有些异常,更不如说是他的遭遇有些异常,两个月前的那场意外车祸让这个孩子侥幸活了下来,但一直就是昏睡不醒,他竭尽全力甚至动用关系请来省级的专家医生,都没能找出他的病症。
对此,他甚至还有过一个荒诞的想法:是不是那孩子自己不愿意醒来。
长睡不醒是一个问题,可最近更让他苦恼的是围绕着男孩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不是他睡着的病床突然崩塌,就是输液架无故倾翻,甚至连值班的护士去照顾男孩都能突然摔跤差点将手中的东西全部砸向他。
无一不指向那个男孩。
“谭医生!”那名护士忍不住哭出声,“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谭剑山在病房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许久才让其中一名护士去把门关上,然后伸手拍了拍哭泣的女人肩膀“陈冉,我知道你最关心孟俊逸。”
“这样,我放你半天假。这半天你替我去办个事,毕竟作为医生这事我也不好直接出面。”
他失笑了下,也是在跟其他护士做解释
“医院本来就是个生死驿站,这里头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但是我们都得见怪不怪。尤其作为医生护士,我们本职就是尽所能去救助病人,所以遇到这种事我们也得当做寻常来看待,这样才能让患者跟家属安心,所以这些事情全部都得三缄其口,不能外传,这也是为了我们医院稳定运转,明白了吗?”
见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点了头,谭剑山才放下心的跟陈冉交代接下来的事“医院有医院的职责,但碰上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我听说三通城有一对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兄弟,你去将他们请来,跟他们说一下俊逸的情况。”
“对了,那场事故也得提一下,特别是那个在事故中不幸身亡的孩子。”
陈冉难以置信地望着谭剑山“那个孩子不可能会害俊逸的。”
“我知道。”谭剑山拿起男孩病床上断掉的输液架,放在了一旁的床柜“如果不是他,孟俊逸也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