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父亲最大的儿子,明明被寄予厚望,却总是因自身的软弱没能担起父亲对他的期盼。
就连父亲突然离世,他也只是强撑着挺直腰背,假装镇定安抚着所有悲伤的亲人朋友,自己则是一直忍受着苦楚咽下所有的悲伤。
就连母亲任性的要求也都一一应下,只为做好父亲所希冀的能够撑得起整个家庭的好儿子。
所以他一直忍受着,哪怕母亲流着泪说父亲没死让自己去请大师来做法他都应允了下来,再荒唐的事他都答应,只要能够满足所有人的期望,只要他还挺着腰背支撑着。
他不想让父亲看到他没出息的模样,所以他一直在忍受着。或许在他心里,他也有一丝念想觉得母亲说的话是真的,父亲还在。所以他才一直坚持着,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父亲已经离开了,而自己需要为此做个了断。
“我想跟父亲好好道个别,我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好好跟父亲道个别。”
“我想让父亲亲耳听到我们与他道别!”
连嘉木不再压抑自己,痛哭出声,做出了那个让他悲伤的决定。
这次凌一不再握住他的手腕按上三下,而是引出一条丝线围着男人绕了几圈
连嘉木满脸泪水看着淡淡金光缠绕住自己,那些金光随着他的目光渐渐流向了四周,最终与房间内那具安静沉眠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奇怪的是,随着金光消逝,连嘉木心中的痛楚也随即消散宛如从未产生过一般。
而那股萦绕在自己鼻尖的水味,也飘散不见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金光融进那具躯体的时候,突然就平衡了起来。
“那我们的委托就正式签订了。”凌一笑着说道。
连嘉木不太明白凌一这句话的意思,只能愣怔在原地木然地盯着凌一看。
旁边的墨玖暗自咂嘴,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像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