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燕给他塞了两张纸巾,笑的合不拢眼。
蓝楹缓了一会儿,让他没想到的是,连方博焱也在笑。
后者近乎有些无奈:“这么大杯的白酒一口灌也就只有你这只笨蛋了。”
说完给他倒果汁。
蓝楹接过示好,不满地哼了声。
方正权大小起来,虽然赢不过儿子,儿媳妇也行!
晚饭过后,两大的又嘱咐一下两小的,说了句“新年快乐”就出去度蜜月了。
是的,大过年出去度蜜月。
蓝楹整个人醉醺醺的,懒懒散散地趴在阳台上看烟花。
酒劲上来了有点热,如今冷风吹着刚好。
腰缠上一双手,方博焱从身后抱着他,胸膛贴着后背。
蓝楹迷糊转身,呆愣的小眼神看了他良久。
“怎么了?”亲了亲他的额头。
蓝楹摇头:“你怎么长这么高。”
方博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蓝楹继续嘀咕:“还长那么大个。”
前者调笑他:“谁让你总不吃肉?”
蓝楹把脸埋进他胸膛里,安静地听着那有规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我也想把你抱起来,圈着,那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他喃喃。
方博焱听着这话,心情还不错。
他问:“你现在不是在抱我吗?”
蓝楹蹭着他的胸膛摇头:“不是这种抱……”
他说着又踮起脚尖,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得比你高呀……”
方博焱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
心就是这样,你说它冷吧,可能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捂暖它的人。
而温暖了之后,这辈子就只认他一个人了,对于命中注定,好像也只剩下温柔。
方博焱也有些醉了。
他把醉醺醺的团子抱起来,回了房。
床上还放这个大型章鱼玩偶。
没错,那天樱江夹娃娃的时候买的。
一到床上,蓝楹就开糯糯地哼唧,加上酒精的催魂,实在黏人。
“你不是有洁癖?要洗澡。”方博焱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爪子。
蓝楹呢喃着不知道在说啥,只是腿缠紧了他的腰,一副死活不肯撒手的模样,完全把他当成大型抱枕了。
信息素带着浓烈的白酒味,又醉又妖娆。
“明天年初一……”方博焱声音克制而沙哑:“不用走亲戚。”
蓝楹迷茫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爱真的好奇怪哦,像开了花的罂粟,外表漂亮又容易让人上瘾,一但踏出第一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方博焱舔了舔他眼里不断滑落的泪水,紧接着又凑过去吻他的唇。
章鱼玩偶早被扔地上了。
蓝楹没忍住,往他背上胡乱抓了几下,那人非但没生气,反而更放肆的地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分开唇。
一吻毕,又凑到他耳边低语。
蓝楹没听清,他眼眶通红,眼泪不停的流,浑身上下粉红得宛如一只刚煮熟被捞出的虾。
他声音哑了,有些难以说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呜咽着。
方博焱动作一顿,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问道:“你想说什么?”
蓝楹缓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道极致:“你刚刚……嗯……说了什么……”
方博焱一笑,他把搂着自己背上的小手扒拉下来,又摁在床上,十指相扣。
额上附上一层薄薄的汗,平日里冷漠无情的冰山此刻看起来十分温柔,且还有种说不出的柔和感。
蓝楹唇微张,呆愣着等待他的下文。
“我爱你。”他说。
怕他听不清似的,又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我,爱,你。”
蓝楹微微一抖,原本克制的呜咽声瞬间变成的委屈的哭声。
“呜啊……”
方博焱皱眉,连忙把人抱起来,面对面地哄:“怎么了?疼?”
蓝楹环着他的脖子,身体还在颤抖,但就是哭个不停。
“乖,我轻点,再哭就缺水了。”方博焱说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慢慢的,哭声停止了,蓝楹一抽一抽的往他颈窝里拱。
“你再、再说一遍。”
方博焱如他所愿:“我爱你。”
“不够。”
“我爱你。”
“还是不够。”
方博焱虽无奈,但还是照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我爱你,我爱蓝楹,我永远都爱,就算是生物入侵地球毁灭,我也还是爱你。”
抱紧我吧,永远不要撒手了。
这次蓝楹没让他继续了,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软着声音开口:“方博焱……”
他很少会喊方博焱全名,除了在床上过分的时候,平日里撒娇卖萌闹小脾气,无论多生气,他也不会喊他全名。
“我也爱你。”他说。
方博焱笑了,又重新把人压住。
滴答滴答的秒针不停转动,像是命运的齿轮,时间不知不觉已接近零点。
哒的一声,新的一年开始了,窗外烟花四起,仿佛五彩斑斓的玫瑰花,盛开又远远消失于天际。
方博焱抱紧了怀里熟睡的人,依附着砰砰直响的烟花,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而散落在空旷的房间里,又清晰无比。
“新年快乐。”
祝我家团子,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