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如此荒谬?若是人人都可当作替身,那儿臣也该辞了这虚名,让母亲好讨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来替母亲坐这位子吧。”峦起尘背过身去,不再看任何人,他脚下并未停顿半刻想要抽身离去;谁知那女子却双目含光一副楚楚可怜相的扯住他的衣角。
茗太后笑着说道,“月儿最是温柔可爱,不必寻常女子;你就先带回去,如何对待着,你自己决定,如果荀风渡心里真的有你,你也有意给她个什么位子,那她回来后见你光开花勤散叶的也会开心,且女儿家难免娇俏些,吃醋打闹什么的不是更能表现得更加中意你么?”
“陛下,今日月色甚好,臣女又是呈了太后的名号进宫,不如就依了这夏月美景,赐臣女住太后宫的清辉阁吧!”徐月卿伸出芊芊玉指接过泛着热气的茶碗,欠身娇跪在峦起尘脚下,露出一双闪烁着星光的眸子期待着对方接下。
“随便吧。”
一句话冷漠且有礼,峦起尘同茗太后辞别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
“荀风渡!我好痛啊!”宇盼山趴在摔死的黑熊肚子上,伸出一双被磨掉皮的手,对着荀风渡□□感叹道。
“要我替你包扎么?”荀风渡将她拉起,倚靠在杂乱的石头上;撕扯着裙角替她宇盼山认认真真的打理着伤口。
在坠落在此处前,那突如其来的风暴中视线异常模糊,荀风渡睁大了眼睛在风沙中也并未看清任何东西,除了紧紧的拉着自己的两位队友再无他法;随着纸片一样的的落在地上,她只觉自己像是个木头架子、木制玩偶一般,被无情的熊孩子抛在地上,沉重的麻木感让她头脑一阵模糊,睁开眼睛就是落在黑熊上的楼渐鸿、和落在楼渐鸿身上的宇盼山。
李施琅紧随其后的落在山洞层层叠叠的杂草枯木中,倒是蛊虫护他也未曾有太多伤害,再来不及看别人,荀风渡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是正对上的骷髅尸体;再来,就是已经醒来的黛邈向自己说这话。
看着眼前有些慌神儿的宇盼山,荀风渡自然先是安抚;倒是一旁的柳书翠表情就显得淡定许多,她从容地跟在黛邈身后,时不时的偷瞄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啊!荀风渡!”
“你堂堂将门之女,还是宇将军的亲女儿,还怕这些个东西?”
荀风渡故作嘲笑的咬着嘴唇;可曾想下一秒就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脑袋,她带着无辜的表情看去,宇盼山向着她身后努了努嘴。
“你看,这是什么……”
李施琅指着那具白骨手中一卷白花花圆筒状的东西,伸手抽出后竟然是一张带着折痕被水墨浸透半边的羊皮;黛邈好奇的从李施琅手中接过羊皮卷轴,平坦的铺在地上,一副黑色墨水标标画画的地图卷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的是什么呀?”柳书翠好奇的伸过脑袋、小手指戳着站在荀风渡身后的楼渐鸿;楼渐鸿轻轻摆开她不安分的手指,向着地图说道,“这地图上写的应该是西域文,可惜了我连萧朝字儿都不识几个……”
“我也不太……”黛邈拢拢衣服,岔开话题道,“这地方真是冷啊,我们得赶紧出去,话说,这地方要怎么出去啊……”
“不会吧!不会吧!”
宇盼山抱着脑袋一脸震惊的看着在场除了她之外的五个人,有些颤动且不甘的说道,“我们六个人,整整六个人呢!竟然认识的字都没我们人数多?李施琅!你、你真的不懂吗?荀风渡!荀风渡!你也不懂?”
“这字……如果是萧朝文字的还行,西域文……”荀风渡和李施琅对视一眼,各自摇着脑袋。
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的,荀风渡此刻好歹还能勉强安慰一下自己,毕竟自己穿越来后家里穷,不读书不上学偷学几天倒也认识几个,倒是这西域文字真的不太行;此刻,九年义务教育的光辉不断在她心头缠绕,回旋镖之久久久难忘怀。
“怎么说呢…其实有句话我也不太清楚该不该讲……”黛邈目光从上移动到几人身上,“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洞口,越来越小了呢……”
“小?”
“不会吧……”荀风渡脸上挂了些呆滞;同几人抬头往上看,洞口处烟尘四起,肉眼可见并没有太大变化,但荀风渡目光向下,眼睛落地处的阴影,除了太阳西斜而导致的变化,那圈光团属实比先前小了一圈。
荀风渡侧移目光对上黛邈,对方语言间虽然透露着慌张但神色上却出奇的淡定;常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在荀风渡看来,这个人藏着许多的事儿,但这些事儿活着的他是一定都不会说的,而且罔弃失踪一事,想必跟他似乎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凭感觉是万万不能决断的,荀风渡小心翼翼地收回目光之际,更是心头一惊,难道对方的北石也有失灵的时候吗?同样的疑心,她已经有了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