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琅见荀风渡割了线、顺而下定决心徐而紧握断线不跟放手,一旁的黛邈反而神色慌张了许多,伸手拍着李施琅的肩膀将他拉扯到一边,“先……先躲起来啊!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万一要是个什么鬼怪我们可就死了!”
“你废话什么!”李施琅毫不客气地用皮包这骷髅的手狠狠的推开黛邈,“怕死你自己去!”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出现在石阵中,透着一股凶狠猛烈的煞意;黛邈脸色有些发白,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头近乎九尺的黑红色巨熊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什么……”
被困在即将消失的木车上的宇盼山眼角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虽是将门之女可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那黑熊身上的白色、红色花纹宛如一只只眼睛分布在身体两侧,中间的白色绒毛夹杂着许多黑色的尖毛彷佛牙齿一般,而黑熊的眼睛处更是密布着大小不一斑块状白红花毛,一眼看去就像是个浑身挂着鲜血淋漓眼珠的怪物;巨口中森白且密密麻麻的牙齿极端的锋利,嘴角处留下的浓稠状液体也散发出难以忍耐的恶臭。
“快跑!”荀风渡一把甩开扯在手里的筝线,示意李施琅赶紧躲起来;李施琅转身拉过被吓得愣在原地脸色发白的黛邈向一处巨石跑去;可那黑熊明显着是发了狂的,嘶吼一声竟然略过了荀风渡直接向宇盼山挥去。
宇盼山大叫一声从腰间抽出长剑抵在身前;荀风渡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却猛然得见它目标不是自己,心中不免称疑有些奇怪,但丝毫无迟疑的双手引出系统将筝线数十根的同时甩出,棉线不及麻线坚韧,她索性将麻线全部引出缠绕在黑熊的身上。
黑熊巨大,但似乎并不惧怕脚下不断流淌渗透着的流沙;感受到荀风渡的麻线后,黑熊并不慌张,向后扫视一眼荀风渡后伸出宽厚的手掌将麻线尽数扯断,本来的荀风渡还想凭着这些丝线拉扯掏出流沙,可现在她完全处于一种大意了的状态。
黛邈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什么战斗力;李施琅倒是个猛地又有蛊毒,可现在夏季炎热蛊虫并不能很好的使用,再者就是被困在一叶扁车上的宇盼山,她此刻疯狂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抵挡着黑熊不再靠近。
荀风渡看着手中的系统又望着身后大片大片的枯树林,果断的将麻线抛在一边,驱动着转化技能将远处的片片干枯树木转化为为己所用的锋利筝骨,与此同时的转化过程中,荀风渡从袖中照旧日般捏出几根锋利坚硬的筝骨向那头黑熊猛甩过去。
黑熊感受到背后的危险再也不敢无视荀风渡,扭过腰一个巴掌将荀风渡拍出流沙一路穿过错综盘绕的枯树撞碎到一块半大不小的巨石上去;巨石被这么一撞有些摇摇欲坠,她咬咬牙冠握着西石调动治愈,骨头破碎、愈合的声音传入她的大脑,随着头上巨石的滚落瞬间,荀风渡迈着愈合完毕的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紧而从袖中引出一根状如长箭的筝骨架在身后一直背着的银弓上,在黑熊黑红白相间的头上精确找到眼睛的位置;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黑熊两只眼睛被荀风渡用一只箭矢穿了个满贯。
宇盼山见脚下以要渗入流沙赶忙长舒一口气为自己打着气,奋力一跳趁黑熊眼痛发狂之际跳上它的脊背向安全的石头跳去;一旁的李施琅见宇盼山此举后,立刻爬上峰石想要拉她一把,可黑熊狂暴之态完全超乎几人的预料,顷刻间宇盼山的脚踝被黑熊抓着重重的摔在流沙之中。
“宇盼山!”
黛邈见状也不顾吓得瑟瑟发抖的心情,脱下身上的衣服抛给宇盼山希望能拉她一把;可黑熊力大,宇盼山像张纸片一般在流沙中被甩来甩去,黛邈的衣服根本够不到半点。
“孽畜!”
长枪从空中而至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身披白色披风的男子手握一杆黑铁红缨枪从高出径直跳下;那杆红缨长枪直贯而下将躺在地上打滚的黑熊的胸膛刺了个正着。
荀风渡见有人天降救场自然激动、又见系统技能将身后不远处的层层枯树转化为了数不尽的筝骨、便一鼓作气地将手指插入沙土之中继而引出筝骨、筝骨锋利随着荀风渡地操作在窜松散的流沙地下蔓延一路生长到黑熊身下,由下往上地将黑熊得的后背刺了个马蜂窝。
宇盼山恍惚过精神儿亦是勇敢利落,转起身子挥着宝剑对着黑熊脖子狠狠的劈砍着;楼渐鸿摸了摸头上的汗水,站在黑熊死去的尸体上,示意着宇盼山赶紧从流沙中逃出去。
“骇人也!”
站在巨熊的尸体之上,楼渐鸿有些发颤,他动了动喉咙吞咽着口水向前迈一步,想要拉着宇盼山一起离开。
突然间,那头黑熊彷佛变了性子一般,从头颅别处又睁开几双血色的眼睛,继而流出几股泛着恶臭的黑红色液体。
楼渐鸿目光向下一扫,刚好对上黑熊头颅中睁开的几双在阳光下也泛着恐怖色彩的血红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