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傻子。”庞熊小声骂了一句,用力地拽着白鳞往路旁的空屋子里走。
白鳞龇了龇牙,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他盯着庞雄颈侧的血管,趁着庞雄没有防备,张开了嘴……
“住手!干嘛呢?!”
一声怒喝打断了白鳞的动作,他怔忡着回头,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易小军。
*
俞肃让易小军去问问剧组这几天的安排,结果这人一走就是两个小时,就在俞肃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易小军回来了,还带回了他们上午好不容易送走的人。
白鳞待在客厅里,俞肃和易小军进屋说话。
“怎么回事?”俞肃面色十分难看。
“肃哥,你不是还缺个助理吗?”易小军期期艾艾的,“能不能让他试试?”
“易小军,你疯了吧?”
俞肃面无表情,但声音里的怒气十分明显:“我给你脸了是吧,你跟我玩儿自作主张这一套?”
“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他昨天捡了剧组的蛇,今天就正好晕倒在我们必经的山路上,还正好身上没钱、没手机,不得不坐我们的车,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这明摆着冲咱们来的人,你还往我这儿揽,是袁老爷子让你吃太饱了?”
易小军紧张地往门口处看了一眼:“肃哥,你小声点儿。”
“你能先听我解释吗?”他苦笑。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俞肃冷冷道。
易小军点了点头,将白鳞来剧组找人,险些被庞雄欺负的事儿和俞肃说了。
“我一过去,那狗东西就跑了,我没看清他正脸,白鳞说他叫庞雄,是咱们剧组的群头。”
要说他们遇见白鳞的事儿太过离奇,像是有人故意设的局,那易小军救白鳞,就明显是巧合了。剧组的事儿平时都是赖导身边的助理过来通知的,谁能猜到俞肃会突然让易小军跑一趟?
剧组虽然将这个庄子包下来了,但还有一半地方是没用上的,庞雄带白鳞去的那地儿太过破旧,剧组的人平时压根不往那地方走。
“你等会儿去跟赖导说一声,请他帮忙,把那个姓庞的垃圾玩意儿找出来。”俞肃面上闪过一丝厌恶,“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易小军激动地看着俞肃:“肃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这事儿!”
庞雄没对白鳞造成实质性伤害,易小军只看到两个人拉扯,白鳞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庞雄曾试图欺负他,他们没法儿让庞雄为今天的事付出更大的代价,但只要俞肃开口,让人滚蛋还是很容易的。
俞肃因为眼里容不下沙子、“多管闲事”,已经给自己招了不少麻烦了,圈里的明星看着风光,但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被人利用,即便是做好事也可能被人恶意解读。
许多人吃过一次亏后,就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俞肃从不这样,易小军一直都很钦佩他这一点。
易小军握着拳头,斗志满满:“等会儿咱们吃完午饭我就去找赖导,这个庞雄是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不能让他留在咱们剧组!”
俞肃斜睨了他一眼:“姓庞的不能留在剧组,姓白的也没必要留下。”
他面色漠然:“一码归一码,姓庞的该死,白鳞在车上的行为也很可疑,我信不过他。”
易小军苦着脸替白鳞解释:“肃哥,白鳞真不是故意接近咱们的,他根本不认识你,他来这儿是为了找人,不是特意蹲咱们。他以前一直在山里头生活,这还是第一回出山,所以显得有些没常识,不是装的,他是真没钱、没手机,我怀疑他晕倒就是饿的。”
“他但凡有接近咱们的心思,也不至于穿成那样,还叽叽喳喳的惹你生气对不对?”
太反常的行为容易引起旁人的警惕,白鳞要是刻意接近他,确实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奇怪,而且白鳞要是有那脑子,也不会被庞雄骗。
俞肃心里认同易小军的话,但嘴上仍是没松口。
“他要是没故意装傻,那就是脑子不行。我请助理可不是来吃干饭的,他能行?”
易小军听到这话心里一喜,感觉事情有戏了。
他神神秘秘地往客厅的位置看了一眼,用手掩着嘴,悄声道:“肃哥,你放心,他脑子没问题的。”
“不过,他可能是蛇孩儿。”
“什么!啥孩儿?”俞肃难得有些没控制住表情。
“蛇孩儿,就是蛇养大的孩子!”
易小军压着嗓子:“肃哥你知道狼孩儿不?就是意外流落到山里,然后被狼养大了,生活习性都跟狼一样的小孩儿。”
“白鳞他说话老是‘嘶’、‘嘶’、‘嘶’的,还一直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确实很反常,平常人就算是在山里长大的,也不至于这么没常识,而且咱们剧组那条蛇对他特别亲,所以他八成是个蛇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