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军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感叹:“小姑娘真善良,人也漂亮,就不会打扮,咋穿成这样呢?”
俞肃嗤笑一声:“男的女的都看不出来,你管人家怎么穿?”
易小军愣了一下,讪笑道:“哟!竟然是个小帅哥,我这眼神真不行,还是肃哥厉害!”
“你就只有眼神不行?”
作为助理,易小军的优点数不胜数,脾气好、有眼力见、手脚勤快、认真负责……,但缺点也十分明显——记性不好,经常忘这忘那的,昨天早上出门时忘了锁门,今天上车时,俞肃又发现他车也没锁,最后他们临时换了辆车。
俞肃脾气本来就不好,虽然没直接骂人,但他气场迫人,冷着脸不说话也够易小军难受的了。
易小军早上愧疚得差点儿给他跪下了,这会儿被怼得面红耳赤的,又嗫嚅着道歉。
“肃哥,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俞肃没吱声,易小军心里愈发忐忑,他握方向盘的手用力得发白,眼睛也有点儿红了。
好半晌,后头俞肃的声音才幽幽地传过来:“今天两倍,你跟老赵说。”
易小军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了下来,脸上又露出一个笑:“不用,是我犯了错,该怼,哪好意思再让您给两倍工资呢,嘿嘿!”
俞肃没搭理这记吃不记打的人,又侧头看了窗外的白鳞一眼。
*
白鳞扶着老人过马路后,就留在了对侧的安全岛上。
俞肃他们在打量白鳞的同时,白鳞也在打量他们,准确点儿说,是打量他们的车。
早上瞧上了大巴车,可惜买不起,这会儿看到俞肃这辆车,白鳞心里又是一动。
这车小是小了些,但样式好看呀,还是红色的,衬他!
白鳞从车头看到车位,舍不得挪眼,车都开出去了他眼珠子还依依不舍地黏在上面,接着就到了车上掉下来的东西。
那蛇掉在斑马线边上,似乎察觉到了马路的危险,它迅速地蹿到了白鳞所在的安全岛上,将几个等着过马路的人吓得鸡飞狗跳的。
一位肌肉大汉吓得一边尖叫,一边跺脚,险些踩中蛇。他边上那位身材娇小的美女抖着手举起包做防御状,另几人也各自抄起了家伙,一副准备打蛇的样子。
“都别怕,别乱走!嘶!”白鳞前头还在兢兢业业地维持次序,但见那些人要打蛇,他就不乐意了。
蛇脚底逃生,惊惶地溜到白鳞身边,白鳞顺势将它拎了起来,抱到怀里。
没开智的动物没法跟白鳞沟通,但白鳞能感受到它的情绪。
蛇没有咬人的心思,这些人类却要打蛇,真是好不讲道理,白鳞幽怨地瞪了那些人一眼。
都是同类,这蛇跟他长得有七分像,说不定还是他远房曾孙呢,他岂能看着蛇受欺负?
不过人类人多势众,蛇蛇祖孙两个势单力薄,也不敢来硬的。
白鳞想了想,掏出蛇脑袋,掰着蛇嘴朝那些人示意:“我拿住它了,它不会咬你们的。”
肌肉大汉吓得快翻白眼了,小美女则是惊恐地摆手:“好危险!你别这样拿着它!”
白鳞一脸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在好心人的指点下,拎着蛇去了附近的J局。
他掏出白蛇往桌子上一放,又将J局的人吓了一跳。
问清来历,找容器装好蛇后,一位年轻的小JC笑着夸了白鳞几句。
“这蛇应该是无毒的,但放在马路上保不准就会吓到人、影响交通,实在是危险。多亏您给送来了,我们会尽快联系失主的,您这次可真是做了好事了!”
白鳞被夸得小脸绯红,美滋滋地出了门。
捡到蛇时他已经在路口站满半小时了,现在不用回去“指挥交通”,可以直接去找他灰灰哥了。
白鳞欢欢喜喜地往之前感应到的方向走,没想到才走到山脚下,又被拖住了步伐。
山脚下有许多小贩支着摊子卖景区纪念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十分精美,白鳞看了一眼便走不动道儿了。
这手串亮晶晶的,实在好看,蛇蛇尾巴上光秃秃的,原来是因为没戴手串!
这伞竟然是透明的,还有这么多小花,比他偶像白娘子的伞还漂亮,蛇蛇脑袋不防水,必须得撑伞!
嚯,这是什么法器,照着纤毫毕现,竟能完全呈现蛇蛇的美貌!
……
买!必须得买!
白鳞一秒都等不及了,激动地用剩余的一点儿灵力变出了钱币。
摊位上一位女顾客和老板唇枪舌战,将五十块的手串砍到了二十,刚谈好价钱就听到一个豪气的声音。
“这个价钱给我来三串!”
白鳞戴着手串,揣着小镜子,撑着小花伞,神气十足地离开了山脚,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山路陡峭,他的法力又消耗过度,爬到一半他便精力不济了。眼瞧着天色越来越黑,白鳞越发着急,只得再次尝试施法。
可这一次,不仅法术没有生效,他自己也支撑不住了。
晕过去的那一秒,白鳞彻底体会到了他远房曾孙的无助。
——有没有人救救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