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一阵阵剧痛刺激大脑,卫芸不自禁蜷缩身体,不知不觉半个身体就倚入了李贤昀的怀中。
耳畔拂过一阵暖风,李贤昀的轻笑不断撞击耳膜:“开玩笑的,本王才舍不得。”
卫芸被他折腾得脸红脖子粗,压根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李贤昀似乎玩够了,手腕处的力道减轻了些许。
“前几日你入宫,也见过皇后了,你觉得皇后怎么样?”
和你相比,那可是观世音菩萨降世了。
“毕竟才见过一面,有什么好说的?”
手腕桎梏顿然消失,李贤昀坐正了些,直勾勾地盯着她:“真没什么想说的?”
卫芸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真心话哽在喉头。
其实卫芸不大喜欢皇后。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总觉得万人之上的皇后,像是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面具之下,是犹如深渊的算计。
在卫芸的仅存的记忆里,太子和皇后毕竟还未见过,他们的关系也仅停留在他人的言语里,难以琢磨。
若他们关系不好,说出来便是有了共同的话题,她和太子也算站到统一战线。
可万一他们关系超越她的想象,自己反倒成背后嚼舌根的毒妇人了。
卫芸一时不敢轻易定论,揉着发烫的手腕,有意回避李贤昀的视线。
显然李贤昀也瞧出了她的顾虑,摆手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大胆说便是。”
有了李贤昀的保票,卫芸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皇后娘娘……”卫芸顿了顿,忐忑地说,“皇后娘娘似乎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很正常。”李贤昀拉过她的手,轻轻揉着那抹红印,浅声道,“因为她喜欢我。”
卫芸险些血溅当场。
皇后都多大岁数了,少说也有四十大几,这个年纪当你亲妈都合情合理。
你现在告诉我当今皇后喜欢自己儿子?
这么狗血的剧情也只有在古早文里才能见到吧。
卫芸笃定太子喝多了,从桎梏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要招呼仆从进来。
李贤昀突然抓了抓毛躁的长发,烦躁地说:“瞧我这记性,忘了你小我十岁,那些些陈芝麻烂谷子你肯定不知道。”
卫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大我十岁?”
古代女子嫁人时普遍年轻,可这种思想着实不适合灵魂是现代人的卫芸。
要知道,在现代,卫芸也才二十五左右。
李贤昀被她的反应惊了一惊,暗忖当年在凉城时,她也没嫌弃他年岁大啊?
抬眸见卫芸不可置信的模样,李贤昀稍显诧异:“纳吉需采用生辰八字,那时没人告知你吗?”
被这种离谱的设定雷崩溃的卫芸,也没听见李贤昀说了什么,急忙反问他:“过完生辰,你年几何?”
“二十有九。”李贤昀直皱眉头,语气沉到谷底,“怎么,你不愿意?”
二十九岁,照这样推断,原主也才十九岁左右。
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啊!
“那皇后呢?”卫芸忽然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忽略李贤昀的嫌怨,继续追问,“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皇后比我小两三岁,我们是青梅竹马。”
话说出口,李贤昀忽地瞥见卫芸变了脸色,倏然意识到说错了话。
他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衣衫,上来就要牵卫芸的手,反被卫芸轻松躲开。
“你做什么?”回神的卫芸背过手,防止他二次偷袭。
李贤昀打量卫芸,见她神色如常,下意识觉得她应该没生气,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
“你是我夫人,我还牵不得你的手了?”
卫芸没想到此人如此孟浪,这种时候还想着占她便宜,道:“你不解释清楚你今夜睡外面!”
李贤昀不以为意,甚至眉开眼笑地凑近她,低声道:“太子妃,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好浓的醋味。”
卫芸抬手,毫不留情推开他的脸,冷笑:“我只闻到了从太子爷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李贤昀对卫芸的阴阳怪气不予理会,眼见卫芸要走,立马正色,张开双臂,从背后将卫芸搂了个结实。
“本王不喜她。”李贤昀怕她真的误会,放低了姿态,不断解释道,“稚子的话语怎能当真?”
卫芸耐心听完他的讲述,平静地说:“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惊天八卦。
她的波澜不惊,在李贤昀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当真是不在乎吗?
李贤昀真的有些慌了,将她抱的更紧:“本王只是怕你相信他人的风言风语,本王心里只有你。”
卫芸越发怀疑眼前人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她又没说什么,干嘛那么着急撇清关系。
卫芸深呼吸一口气,莫名的郁结堵在心口,怎么也排不出去。
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卫芸猛地挣开了他的束缚,冷漠地抛下一句“妾身知道了”,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李贤昀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一时恍惚。
明明身处温暖如春的寝宫,怎么会比牢狱中的冬日还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