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给我二十个积分。”正在脑海中与系统讨价还价的江妤,在苏念麟看来便是瞧着验尸记录出了神。
刚要开口唤她,寻一寻此处可否还有其他异常,若无不如随他回府,谁料刚一回头便瞧见惊险一幕。
原本已死去多时的周仵作,猛然坐起身子,紧握手中的匕首飞快地朝江妤扎去,苏念麟深邃的眸底瞬间泛起一丝惊慌失措,却不敢大声提醒她,恐惊了周仵作,造成不可避免的后果,苏念麟指尖银光闪烁,一枚匕首穿过周仵作心口,若是常人如今多半活不了,可那周仵作竟只是顿了顿步子,继续举着匕首朝江妤扎去。
见状苏念麟飞身而来,揽住江妤侧身一闪,这才堪堪避过要害。
锋利的匕首擦过江妤胳膊,留下一道伤口,霎时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留下,染红了江妤素色长裙,闻到血腥味的周仵作显得极其兴奋,嗓子眼发出闷闷的声音,随后直直朝着江妤扑来。
“他分明被人一剑封喉,为何如今行动如此灵便?”平平顺顺生活了十六年的江妤,自来到荔城便诸事不顺,况且身前此人早已没了生命特征为何还能行动,她越想越毛骨悚然,缩在墙边冲着与周仵作缠斗的苏念麟喊道。
苏念麟抵挡着周仵作毫无章法的攻击,眸光上下打量着此人,只见周仵作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涎水,嗓子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吼,“此人尸体瞧着似是被蛊虫控制了。”
“什么?”江妤猛地起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飞快地撑住墙壁,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几分,犹记得幼时师父教自己辨认苗疆蛊虫,却因自己十分厌恶虫类不了了之,万没想到这荔城竟还牵扯了苗疆。江妤一时间悔不当初,可此时眼前却愈渐模糊,陷入昏睡前,心头划过一丝疑虑。
他为何如此了解蛊虫?
而那头时刻关注着江妤的苏念麟,瞧着她面色苍白,双眸微微合起,顿时心头一紧,手中招式逐渐凌厉。只是这周仵作如今不过是具为蛊虫操控的尸体,不知疲倦亦不知疼痛,眼瞅着江妤悄无声息躺在地上,他眸中闪过焦急,抬手一剑将周仵作脑袋砍下。
周仵作的躯体重重摔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本以为此事一了,谁料一条黑色的虫子从他耳中爬出,飞快朝江妤爬去快,好在苏念麟眼疾手快甩出一枚银针将那虫子钉死在原地。
瞧着脸色苍白的江妤蜷缩在角落,苏念麟抬手将她扶起,垂眸轻声想要将她唤醒,却见她双眸紧闭,眉心微微皱起,发出几声轻哼。
他只得道一句得罪,匕首划开江妤衣袖,只见一道她洁白纤细的胳膊上,横着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淋漓,苏念麟黝黑的眸中闪过懊悔,若方才自己再快些,她便不会受伤,他取出止血散洒在江妤伤口,随后从自己里衣上撕下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做好一切他缓缓抱起江妤,转身离去留下一声轻叹。
“小师妹,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天色渐晚,昏睡了一个时辰的江妤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便是一片浅绿,她脑子如同浆糊一般,“小8,我如今身在何处?”
“宿主别担心,你方才受了伤,如今身在苏府。”
耳畔忽然少女清润的嗓音,“江姑娘醒了,快去禀告公子。”
开门声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妤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无意间碰到胳膊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她手臂一软,整个人便要倒回床上,好在旁边的侍女及时将她扶住,体贴的在她的腰后塞了一个软枕。
江妤冲着身前的圆脸侍女感激一笑,还未来得及开口,推门声响起,只见苏念麟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嵌着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整个人英俊不凡,贵气逼人。
“可好些了?”清冽的嗓音中藏着一抹暖意。
“现在是何时辰?”江妤抬起胳膊,示意自己已无大碍。
“刚过酉时,你在担心下一位受害者?”苏念麟眸光一瞬不瞬瞧着身前的少女,忽然便见她羞红了脸捂住自己的肚子,展颜一笑,“珠紫去将温着的鸡丝粥端来。”
时常冷着脸的苏念麟,嘴角的那抹轻笑仿佛冰川消融,一时间江妤竟出了神,一旁的婢女则是满脸诧异地瞧着他,听得吩咐快步往后厨走去。
“怎么看呆了?”瞧着江妤呆愣的模样,他眸中满是笑意,头一次真心实意感谢他那位父亲未将他毁容。
听得此言,江妤羞红了脸,埋首身前的被子中,轻软的嗓音从被子中传出,“之前在府衙你走后,那王婆子胡搅蛮缠不让我离开,还辱骂我,我一怒之下便与他们打了赌。”
“今日保下那位受害者的性命?”
苏念麟话音刚落,便瞧见江妤一把扯下被子,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你怎会知道?”
江妤话还未说完,便间珠紫捧着食盒走来,见状苏念麟让开位置,瞧着珠紫取出粥碗递给江妤,缓声说道:“你先喝粥,喝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