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被烛光映照的人影本就摇摇欲坠,窗外不打招呼的冷风把人影吹得更加昏昏欲睡。
眼睛一闭,枕着书香,困意就把她带入了梦中,任凭窗外的风声有多肆意,都与她无关。
上海,晚上,冬至日,下雪,人来人往……梦境渐渐有了清晰的画面。
就是遇见小少爷和陈叔的那天晚上。
小乞丐从未见过如此洁白的东西,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冰冷的温度。
今晚的上海比往常要热闹许多,来往的人们互相见面都笑得很开心,嘴里说着小乞丐听不懂的上海话,是有什么好事吗?
只身一人在上海流浪乞讨,眼前的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问她怕吗,她不怕,这是她拼命换取的结果。
哪怕她肮脏的样子与这里地一切都格格不入,也不怕。
小乞丐蜷缩蹲坐在一家店铺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努力低头,让自己尽可能地少暴露在空气中。
刚开始还能坚持,可是晚上的温度越来越低,风雪交加,双手和双脚都被冻得没知觉,身体上红肿的冻疮让她痛苦不堪。
小乞丐并不想哭,因为哭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虚弱。
没有食物维持体力,连哭都要小心翼翼,除非到了她控制不住的地步。
小乞丐的身上落了一层雪,路过的行人并看不出是个人,只觉得那是袋放在门口还未丢弃的垃圾。
“真巧,今年上海的第一场雪下在冬至日,今天还是你留学归来的日子,这下家里该热闹了!”
呼呼的风声夹着几句话随雪飘落到她的耳朵。
透过头发的缝隙,小乞丐看到有几个黑影正在从她的面前走过,不紧不慢的步伐,两个人兴奋的交谈着。
听声音是两个男的,一长一少,像是一对父子。
说的不是上海话,小乞丐听得懂,原来今天是冬至。
“三年不见,这雪下的比我记忆中的要大。”
小乞丐抬起僵硬的的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五个人。
“是阿,今年的这场雪下得比往年都大,还赶在了冬至日,以往都是在冬至日的前后。”
他们都穿得很暖和,长长的大衣,厚厚的帽子,还有手套。
即使不说话也有源源不断的白气从他们的脸上喷出。
“学?”
小乞丐紧紧抓着这个字不放。
听到这个字,条件反射似的清醒起来。
“读书人,他们是读书人。”
脑海反复地念着这三个字,犹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