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02(2 / 2)

从桃花寨到这座庄子,得有二十几里地,大黑一路跑过来,也是累坏了。

埋头大口吃肉,大口喝水。

严放则将从它嘴里取出来的木球打开,展开里头的纸条。

看完后将纸条焚毁。

躺下后,他闭着眼睛思考明天要做的事。

大黑吃饱喝足后,就在窝里躺了下来。

翌日一早,严放扮作大户人家的管事,带上两个小厮,坐上马车,直奔三柳村。

进村后,严放没有直接去葛家,而是去了村长家,道明来意:“我家老爷想买几个机灵的小丫头回去伺候,年岁最好在五到十岁之间,劳烦老丈替我跑个腿儿,给村里人说一声。

“要卖女儿的趁早过来,我只候上两刻钟,还得赶去下一个村子相看呢。”

说着随手递了几个铜板过去。

村长喜不自胜地接了,“老朽这就去。”

走到门口想起来问:“劳烦问一声,不知道您出价多少啊?”

严放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倨傲:“最低十两银子一个人,要是长得好,二十两银子也不在话下。”

村长一听,顿觉扼腕,遗憾自家怎么就没有适龄的姑娘呢。

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家中有适龄姑娘的,赶忙领着去了村长家。

即便没有的,也都凑了过去看热闹。

三柳村的村民,大都没有自己的地,都是给赵老爷家当佃户,赵老爷为富不仁,佃租高达七成。

也就是说,村民辛苦一年收上来的粮食,其中七成得交租子。

剩下的三成还得应付朝廷的赋税。

留在手里的那点儿粮食,哪里够吃呢?

没饭吃,可不就得卖儿卖女?有的甚至把自己也给卖了,卖给赵老爷家当奴隶。

成了奴隶后,就是赵老爷的私产,在法律上就不属于良民,也就不用交税了。

而前不久赵老爷一家被土匪抢了,说实话,村民们并不觉得同情伤心,反而拍手称快。

赵老爷一家没了,他们明年就不用交佃租了。

地里的收成都是自家的。

但是今年,由于地里的粮食已经收过了,所以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粮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捱到明年春天。

村民们正发愁呢,听说有城里大户人家的管事来买小丫头,都感到十分惊喜。

“咱妮儿要是能被买了去就好了,大户人家不愁吃穿哩,去了就是享福了,咱家也能拿一笔钱,就能撑到明年开春了。”

“是哩,开春之后就好了,咱们就能种上谷子,赵老爷一家子都没了,到时候收上来粮食,咱们也不用给他交租子了。”

“说是要五到十岁的小丫头,我家妮儿十二岁了,但是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那管事应该看不出来吧?”

严放让村民们排好队,一个个小姑娘看过去,相看时顺便打听了下她们的情况。

都看完了,却始终不见葛家带着五丫来。

师侄在信上说,葛家贪财,之前就为二十两银子卖掉了葛二丫。

若是知道有大户人家的管事来买小丫头,葛家没道理不将五丫送过来啊?

此时的葛家。

二当家抱着睡着的二丫,从葛大伯尸体上跨了过去。

葛曼曼的情况他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一家子没必要再留着了。

在他走出篱笆院门后,他身后的一个土匪一把火将屋子给烧了。

当严放看见半空升起的浓烟赶过去时,葛家已经被大火包围,里头的人一个也没逃出来。

等将火扑灭,他赶紧冲进去,却发现葛家一家五口都已经死了,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刀捅穿了身体。

五具尸体里,并没有一个五岁的小丫头。

晚上,孙东来和葛曼曼碰头。

葛曼曼:“怎么样?五丫你让人带走安顿下来了吗?”

孙东:“抱歉,我的人去晚了。”

葛曼曼:“去晚了是什么意思?五丫出事了?”

孙东将小师叔传来的信直接递给她,葛曼曼快速看完,拧起了眉。

“我大伯一家被杀了?尸体还被人放火烧了,但五丫却不在里面,难道凶手把她带走了?”

孙东:“今天二当家一早就下山去了,在葛家杀人放火的估计就是他,五丫也很可能落在了他手里,至于他带走五丫的目的,或许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是想利用五丫来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