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朝也没多劝,横竖只一顿饭罢了。
待谢玉舟离开,许时芸已经让人安排明日的菜色,以及给新衣裳收针脚。
善善下学时,状态更差了。
小脸紧绷,双眼血丝弥漫,下马车便冲进屋内,关紧房门不愿出来。
麦丰难掩忧心:“今儿小公子在书院伤了人。
”
若不是他拦的快,他甚至……看到善善眼里的杀意。
他是真动了杀机。
许时芸屏退左右:“细细说来所为何事?”
“郑大人家嫡子,性子骄纵,素来在书院不守规矩。
平日里小少爷听完至多互骂几句,倒不曾动过手。
”
“但这次……”
“小少爷差点生生掐死对方。
当时他双眼泛红,一双手掐在他脖子上,力大如牛,谁都分不开。
郑小公子被掐的翻白眼,嘴皮脸色发紫,差点当场断气。
”
“夫子请来太医,才勉强救回郑公子。
只怕等会有的闹呢。
”
许时芸一听,手脚发软,扶着桌椅才坐下来。
一颗心脏猛跳,头皮发麻。
善善虽生来戾气过重,可从未对活人下过手。
“郑小公子说朝朝姑娘,生来是个无心人,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骂她是个怪物……却被所有人宠得无法无天,还欺瞒圣上得了封号。
嘴里叫嚣着要烧死怪物。
”
许氏蹭的站起来。
这等话,他一个孩子可说不出来,除非,从哪里听来的!
“他说什么?!
!
”
声音都变得尖锐,若是细听,还能听到颤抖。
“他说什么?说朝朝什么?!
”
这是许时芸心头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隐患,她从来不敢让大夫给朝朝请脉。
此刻她连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请将军,砚书元宵回来。
”
“不,让他们立刻回府!
”
许时芸心头发慌,此事怎会泄露?她一直有意瞒着,从未让任何人给朝朝请过脉!
“善善呢?我去看看他。
”
芸娘擦了泪,只觉最大的秘密被捅破,满心慌乱。
但又想起小儿子哭着回来,急忙去看善善。
房门外,丫鬟正低声哄他开门。
“小公子,夫人来了,您开开门可好?”
丫鬟对着夫人摇了摇头。
“给他备些吃食,不要强迫他。
”
芸娘素来是个尊重孩子的母亲,知晓儿子不愿开门,也并未强迫,只让人随时备下吃食。
“夫人,郑家来人了。
”
登枝听得前门传来的消息,急匆匆回来禀报。
“郑夫人带着孩子在门口讨说法。
”
许氏脸色微青:“开门,将人请进门。
”
登枝脸色难看:“她,她不愿进来。
站在门外说府中管教无方,说陆家……仗着满门功勋欺负人,引了不少百姓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