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条发财路就此断了,小娟爹娘甚觉可惜,也庆幸邓成开不知道小娟给彭元庆做妾的真相,否则,死的就是他们两口子了。
呼呼的风,刮开了小娟家的窗子,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影打窗前飘过。
小娟娘揉揉眼睛,“外面是什么东西?”
小娟爹走到窗前,将脑袋探出去瞧了瞧,“是树影吧?”
关上窗的一瞬,小娟爹瞬间变了脸色,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指着窗户上的血手印,声音颤抖,“这……刚才还没有啊……”
没得到回应,小娟爹梗着脖子往身后瞟了一眼,登时吓得一声惨叫,险些魂飞魄散。
“孩儿她娘!”
披头散发的小娟娘被绳子缠着脖子,挂在了房梁上,很是诡异。
小娟爹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挂在房梁上的小娟娘,好好儿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悄无声息的吊死了。
“嘻嘻……她死了,轮到你了……”彭元庆动作僵硬地爬进房间,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你们都下来陪我吧……你们害我,都该死!”
“不!”小娟爹尖叫着后退,“跟我没关系,都是她娘的主意,我是无辜的呀!”
“小娟她明明有未婚夫,却不守妇道,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们却故意灌醉我,让我跟小娟有肌肤之亲,想把那个孩子安在我的头上。事情败露,你们不仅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告诉邓成开是我玷污小娟强纳她为妾,害得我冤死,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我要你们给我偿命!”
彭元庆目眦欲裂,那龇着的牙上满是血红,好似下一秒就会咬断小娟爹的喉咙。
小娟爹吓得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生怕自己也跟小娟娘一样被吊死在梁上。
“那个邓成开,离开两年都没有音信,我们小娟以为他不在人世了,好好一姑娘,总不能一直等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所以她才答应了有了别的男人,哪知遇人不淑,那家伙事后不认账,我们也是没办法,情急之下才算计了你。”
彭元庆鬼魅般的笑声在房内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呵,既是你们算计我,我不追究你们也就罢了,你们反倒颠倒黑白骗邓成开,将黑锅全部扣在我头上,害我惨死,这笔账,必须用你们的命来还!”
小娟爹背脊发凉,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没有……那些话全都是小娟她娘跟邓成开说的,跟我没关系……以后逢年过节,我都给你烧纸,磕头赔罪,你饶了我吧!”
姜念汀瞥了眼邓成开苍白的脸色,心知这出戏演的差不多了,“都听见了吧?这一切都是小娟一家哄骗你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玷污身子、强行纳妾的事儿,一切都是小娟他们一家自愿甚至算计来的。”
“谁在说话?”小娟爹听到姜念汀的声音,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脆弱不堪。
彭元庆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房外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敬你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你捅我一刀之事,我便不与你追究,但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莫要再冤枉了我。”
小娟爹一愣,不明白彭元庆在跟谁说话,直到看到邓成开踏入了房门,登时懵了。
邓成开一刀捅死了彭元庆,彭元庆却说不追究,反而来要他的命?
姜念汀的脑袋突然探进了房内,将吓得浑身冷汗的小娟爹唤回了神,“小娟她爹,你自个儿把小娟她娘扛回屋吧,彭元庆,收工了。”
姜念汀说“收工”两个字时,冲彭元庆抖了下眉毛,收工是其次,结尾款才是主要的。
“抱歉,伤了你。”邓成开冲彭元庆抱拳躬身赔礼,“幸好你还活着,否则我害你枉死,我万死难辞其咎。”
化干戈为玉帛,彭元庆已然觉得没被邓成开误杀已经阿弥陀佛了,其他的他都不想再追究了,“你也是个性情中人,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就此别过,以后别再见了。”
回去的路上,彭元庆问姜念汀,“那个替我挨刀的乞丐……真死了?”
姜念汀意味深长的笑笑,只说了四个字,“我是良民。”
彭元庆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多给了姜念汀五十两,“替我谢过他。”
姜念汀揣着沉甸甸的银子回到义庄时,刚要推门进去,便看到一个人影晃过,那身形,一看就不是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