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姜念汀顶着一张小家碧玉的脸,扶着隆起的大肚子,慢悠悠的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掩面啜泣,惹得不少人注目。
傅晋白天在县衙,晚上在义庄蹲守,准备离开义庄回去复命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怀着孕的少妇从义庄走出来。
这……昨天一个老乞丐在义庄里消失,今天又凭空冒出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傅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神没毛病,夜里也不曾打盹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怀着满腔的疑虑,傅晋决心跟上这个孕妇一探究竟。
因为挺着个大肚子,影响看路,姜念汀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摔倒,将自己的假肚子给摔了出来。
这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瞧着,当真以为姜念汀是个孕妇。
姜念汀远远的就瞧见银器店老板的家门口守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想来就是那个邓成开的江湖朋友。
“请问,你们谁认得彭元庆吗?”姜念汀无助的看着周围路过的人,故意扯着嗓子喊了声。
好心的路人指了指前面那户人家,“那家就是,他现在摊上事儿了,搞不好会丢命,你找他做什么?”
姜念汀一听,瞬间满脸惶恐,“他……他是我未出世孩子的爹,我如今快临盆了,再不来找他,就没活路了……”
因为街坊邻居都对彭元庆的为人有所了解,在外边儿搞大别人的肚子,像是彭元庆能干出来的事儿。
“诶呀,也不知道你运气好还是不好,说你运气好吧,那彭元庆马上就要没命了,说你运气不好吧,彭元庆是银器店老板的独子,虽然有妻有妾,但只得两女,你肚子里这个若是男胎,那可母凭子贵咯!”
姜念汀登时梨花带雨,“我……我与彭郎是真心相爱,他说过会迎我进门的,我只要我郎君活着,才不要那劳什子的富贵。”
“诶呀,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呀,你没瞧见那门口有人守着吗?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只要他敢露面,必死无疑。你呀,只怕是见不到他咯!”
“不会的!”姜念汀急得满脸通红,走到彭元庆的家门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各位好汉行行好,让我进去见见彭郎吧。”
这些江湖人看着姜念汀随时都要哭晕过去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们都是些讲义气的人,好兄弟的未婚妻惨死,他们自然是要帮兄弟报仇的。
但他们也很有原则,祸不及家人,尤其是孕妇幼童。
眼看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姜念汀又要死要活非要进去找她的彭郎,扬言说不放她进去,她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未免真的一尸两命,几个人终是妥协下来,想着姜念汀是个孕妇,没有什么威胁,放她进去也没什么要紧的。
姜念汀一进彭元庆的家门,立马抹干了眼泪。
彭家这几天人心惶惶,个个儿都缩在自己屋里,姜念汀凭着店老板告诉她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便找到了彭元庆的房间。
“砰”的一脚,姜念汀直接踢开了彭元庆的房门。
彭元庆吓得一哆嗦,直接缩进了桌子底下,只以为是邓成开闯进来了。
“彭元庆?”姜念汀用脚尖轻踢了下躬身在桌下的彭元庆,“你抢别人未婚妻回来做小妾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会儿倒成孙子了,赶紧滚出来,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彭元庆才松了口气,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你……你是谁?”
“你的救星!”姜念汀废话不多说,直接拿出店老板交给她的信物,“想要活命,你必须无条件听我的,按我说的做。”
因为有彭元庆父亲的信物在,彭元庆自然相信姜念汀是受他父亲嘱托前来救他的。
“这样真的可行吗?”彭元庆心里没底,“这天杀的邓成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要我的命,我真的是冤死了!”
“你冤?”姜念汀白了眼彭元庆,“谁不知道你风流成性?你不抢人家的未婚妻,人家能要你狗命?”
“我只是风流,但不下流好吧!”彭元庆满脸的憋屈,“小娟跟他是有婚约没错,但我纳小娟为妾,是小娟和她父母都愿意的,我可没强迫。”
“那她咋进你家门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了?”姜念汀对彭元庆的话将信将疑。
按理说,彭元庆已经落得这副田地,若真做了那等事,此刻首要是想着保命,哪里还有功夫编故事骗她这个陌生人?
莫非真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