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傅晋面色凝重,满眼的不忿与无可奈何,“公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单单只因为摄政王看他不顺眼,便断了公子在朝为官的路,随意打发到这小县城来,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只要摄政王不倒,这傅砚丞怕是没有上升的空间了。
姜念汀原本还想着,跟傅砚丞打好关系,日后保不齐还能在京城再遇。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她不属于这里,但傅砚丞只能止步这里了。
“官不在大小,能为百姓谋福祉,就是人人心中敬仰的好官!”
姜念汀满目诚挚,闪着淳朴的光,好似她真的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抱着白菜刚准备离开的姜念汀,突然听到县衙外有人来报,“大人,有位妇人说她夫君已经两日不曾归家,询问过亲朋好友,都不曾见过,她夫君名为陈靖,正好与在那具焦尸身上发现的玉佩上的‘靖’字相符。”
姜念汀忍不住瞥了眼那位来报案的妇人,眉目间尽是担忧与焦灼,好似很害怕官府告示上所说的那具焦尸会是她夫君。
傅砚丞一身便装直接走了出来,“尸首停在义庄,随本官过去认尸吧。”
妇人眼泪啪的一下落了下来,“我夫君只是出门办事耽误了时辰,他不会死的……”
傅晋见傅砚丞眉头微皱,连连朝妇人开口,“只是要你过去辨认一下,也不一定是你丈夫。”
妇人点点头,强忍住了眼泪,可嘴里却如同念经般给自己洗脑,“不是他,不会是他的……他还活着,他不会离开我的……”
因为同是要去义庄,姜念汀难免又跟傅砚丞他们走在了一路。
姜念汀想到隐没还在义庄给她制作新的脸皮,这一大帮子人突然到访,万一暴露点什么就不好了。
得赶在衙门这帮人到义庄前,她先赶回去通知隐没,让他把东西都藏回去。
众人走着走着,便看到一个人影滋溜一下打眼前窜过,撒腿跑得那叫一个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做贼被官兵追了呢。
定睛一瞧,不是姜念汀是谁?
傅砚丞本就拧着的眉头,在看到姜念汀如奔马一般掠过的一瞬,皱得更深了。
原本他只是心存怀疑,现在,他十分确定,他被姜念汀假装病恹恹的样子给骗了。
一个心脏落下毛病的人,绝对不可能这般风驰电掣。
所以,姜念汀所说的什么落下病根难以治愈,都是假的。
傅晋瞧着傅砚丞这一路脸色都阴沉沉的,只以为是因为刚上任就遇上命案,才这般愁眉不展。
一行人抵达义庄时,隐没正在门口扫地,而姜念汀在洗大白菜。
傅晋一进门便忍不住询问,“念汀姑娘,方才你跑的那么急做什么?”
姜念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嗨,人有三急,我那不是快憋不住了么?”
傅砚丞不满的睨了眼傅晋,示意他离姜念汀远点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的面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傅晋无奈,只能闭了嘴,不再跟姜念汀搭话。
庄勤撩开焦尸上盖着的摆布,示意妇人上前辨认。
妇人看着烧得黢黑的男尸,脸上闪过一丝迷惑,“这……叫民妇如何辨认得出来?”
庄勤将那枚玉佩递到妇人眼前,“这块玉佩你可认得?”
看到沾有黑灰的玉佩,妇人登时白了脸色,“这是我夫君的贴身之物,打他出生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庄捕头你……当真是在这尸首身上寻得?”
庄勤沉重的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不会的……”妇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掉了一般,瘫软在地,“他明明说去邻县采办些货品,当日便回,怎会突然就……”
妇人长袖掩面,泣不成声。
傅砚丞听不得这哭哭啼啼的声音,但人死了夫君,伤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他也不好过分苛责,“你夫君往日可有与什么人结仇?”
妇人摇头,“不曾,他性子向来温和,从不与人结怨。”
姜念汀瞥见妇人身旁的竹篮,用素布盖着,也不知装的什么,她上衙门办案,还拎个篮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