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丘焦尸(1)(2 / 2)

她不会死 也荞 1890 字 2024-02-24

“何出此言?”傅晋被姜念汀脸上的自信唬到,竟真想听听姜念汀缘何只是简单看了两眼,便有如此定论。

未免傅砚丞怪责,傅晋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挡在了姜念汀身前。

“你们也知道,我从小在义庄长大,日日与尸体作伴,见得多了,便也学会了些经验,如果他是活着被烧死的,烈火焚身,浓烟呛鼻,那么他口鼻处必然有烟灰或炭沫沉积。”

姜念汀说着,再次蹲下身,捏开尸首的嘴,“你们瞧,他嘴里并无黑色沉着物,只有死人不会呼吸。”

傅砚丞虽不喜姜念汀擅自触碰尸首,但不得不承认,姜念汀说得很有道理。

既是如此,他也便不追究姜念汀扰乱查案之责。

“近日可有人上衙门报失踪?”

傅砚丞昨日才上任,对之前的情况自是不清楚。

庄勤摇头,“不曾。”

傅晋不明所以地摸了摸下巴,“既然凶手已经将人杀死,为何又要点火将死者烧成黑炭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凶手多做一步,就增加了他暴露的风险。

庄勤也是想不明白,“若说是想掩盖死者真正的死因,这说不过去,毕竟,死者脖子上那么大一道伤口,只要仵作验尸,自能查明死因,除非死者浑身的皮肉都被烧尽。”

傅砚丞瞥了眼离尸首不远的大草垛,“凶手此举,明显不是为了毁尸灭迹,否则草垛就在旁边,他完全可以将尸首丢进草垛中增添火势,而不是小小的一把火,只烧毁了死者的皮肤。”

姜念汀忍不住从傅晋身后探出头,“难道是想隐藏死者的身份?尸首烧成这样,便无法确认他到底是谁了。”

“诶?不对啊。”傅晋移动尸首的时候,发现了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靖”字。

傅晋将玉牌递给傅砚丞,“大人,你看,尸首旁有他的随身物件,只要衙门发出告示,让近日有家属失踪的人来认领,便可知道死者究竟是谁。若凶手不想让人知道死者身份,必然将死者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拿走,不可能如此大意。”

“那凶手焚尸……究竟是意欲何为呢?”庄勤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冒险焚尸,凶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傅砚丞一时间也想不出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将尸首运到义庄,发告示,先搞清楚死者身份再说。”

傅晋原以为,运送尸体这种事,交给庄勤他们就可以了,没想到傅砚丞也跟着一起到了义庄。

傅砚丞到义庄,单纯只是为了见见隐没。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庄勤他们的面讲,所以傅砚丞邀隐没借一步说话。

“听闻姜念汀之所以能死里逃生,是因为你喂她吃了颗你家祖传的秘药?”

隐没眸光微闪,虽觉傅砚丞眼神犀利,却还是毫不心虚地与之对视。

“是,听我爷爷说,我祖上第十八代是神医在世,那药是我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传到我这里,就只剩那一颗了,原本我是想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的,可我那可怜的徒儿一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忍心见死不救?”

隐没说着,满眼慈爱的看向屋里正盯着尸体研究的姜念汀,“看着她如今好好儿的,那药用得便也值了。”

傅砚丞显然对隐没说的话心存疑虑,“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奇药,且一粒都不曾再有了?”

隐没满脸遗憾,“唉,既是奇药,自是可遇不可求,哪能如蒲草般遍地都是?可惜我祖上的医术,早在我太爷爷那辈就失传了,不然的话,多研磨研磨,说不能也能研制一二。”

傅砚丞凝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隐没,似是在审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傅砚丞才轻笑一声,“那日姜念汀脖子被刀割,眉心又中了飞镖,不过半月,她伤口竟是恢复得如此精妙绝伦,半点痕迹都瞧不出,实在是令人惊叹呢。”

隐没脸上泛起一丝尴尬,却很自然的掩饰了下去。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才道,“那药既能起死回生,让伤口完美愈合,自是不在话下的。”

“是吗?”傅砚丞的神色意味不明,瞧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