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傅晋不了解姜念汀,听到王翠翠这么刺激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弱女子,登时有些义愤填膺。
“你一姑娘家,说话如此尖酸刻薄,这嘴脸着实丑陋。”
“你……”王翠翠气恼得不行,但碍于傅晋是官爷,她纵使再不满,也只能生生忍着。
姜念汀见傅晋的胸中的侠义之火已被燃起,不由开口再添了一把火。
“翠翠,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看我如此不顺眼,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你出现的地方,我尽量避开就是了,你……你又何必如此辱骂我呢?”
王翠翠不能跟傅晋争辩一二,自然要从姜念汀这里找补回来,当即跟只炸了毛的公鸡似的,尖利的嗓音如同针尖扎在人耳膜上似的,让人倍感不适。
“你得罪我的次数还少吗?我为什么讨厌你,你心里没数?像你这种祸害,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是啊,我该死……死了就不用再连累任何人……”
傅晋用衣袖将脸上的鼻血拭去,不忍的看了眼仿若失了魂般喃喃自语的姜念汀,登时怒不可遏,“王翠翠!注意你的言辞!”
傅砚丞看着傅晋这般被姜念汀当枪使,顿觉有些头疼,原以为傅晋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总归有些长进,如今看来,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
“你们当着本官的面如此喧闹,都想挨板子?”
傅砚丞此话一出,当即鸦雀无声,个个儿嘴巴抿得死死的,就怕那板子打在自己身上。
一众人很快就到了张平家,在确认张平摔倒的位置后,傅砚丞围着石磨转了一圈,明显看到石磨旁,有一处打滑的痕迹,与张平那日穿的鞋子的鞋底吻合。
事发前日下了雨,地上湿,所以这打滑的印子尤为明显。
如果张平是被姜念汀从背后推倒导致头在石磨上撞伤,应该是整个人往前扑,绝不会留下如此长的一道滑痕。
况且,这石磨周围,只有张平的足迹,却没有姜念汀的。
“张平,你说姜念汀在此处推的你,为何此处只有你的脚印,却没有她的?难不成她还会凌空而起脚不沾地?”
“这……”张平脑子一转,忙将矛头指向姜念汀,“肯定是她趁我第二天出门没在家,将她的脚印都清理干净了。”
傅晋当即拆穿了张平的说辞,“你报官的时候说,事发那天是七月初十下午,据我调查所知,姜念汀那晚……突发疾病,昏迷了半月才醒,试问,她不省人事,如何在七月十一去你家毁灭痕迹?”
“我……”辩无可辩,张平当即慌了神,害怕自己也跟李兴一样挨板子,赶忙磕头认错,“小民知罪,小民被姜念汀欺压已久,积怨颇深,所以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攀诬她,小民再也不敢了,大人恕罪!”
“你一个大男人,被一弱女子欺压已久?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傅晋显然不信,认为村民们歧视姜念汀,所以联合起来欺负她孤立她。
“小民说的是真的!她仗着她自己那双霉手,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小民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我之所以会在推磨的时候摔倒,就是回家的路上,她突然蹿出来拍了我一下。”
在傅晋眼里,姜念汀是舍生忘死救他家公子的大恩人,如此好心肠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的恶霸?
尤其,刚才姜念汀不小心用手碰到他,便自责得不行,怎么可能会故意用手去拍人呢?
傅晋正欲替姜念汀说句公道话,被傅砚丞眼神制止。
“你与姜念汀过往有何恩怨,本官没空去听,你诬告姜念汀是事实,待本官查明王翠翠和赵巧儿的事,再一并处置。”
王翠翠家的晾衣绳,断口处磨损厉害,应是常年磨损导致的自然断裂,不符合她所说的是用剪刀剪断。
若真是剪刀剪断的绳子,切口处应该很平整才对。
赵巧儿家门口,有很多猪蹄印,与赵巧儿鞋印的轨迹相同,且一路延伸到莲花池边。
偏赵巧儿之前的供词中说,她家猪一直在猪圈,从未出来过,显然与事实相悖。
种种证据都表明,姜念汀没有撒谎。
说谎的是王翠翠和赵巧儿。
“将他们几个押回衙门,男的三十大板,女的二十大板。”
几个人报复姜念汀不成,反而惹祸上身,极为不甘心,扑通跪了一排。
“大人,我们真的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啊!虽然是我们诬告的姜念汀,但她一点都不无辜啊大人,请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