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将姜念汀带进县衙内,“启禀大人,姜念汀带到。”
“县令老儿你……”姜念汀在看到傅砚丞那张脸后,到嘴边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她以为,新上任的县令,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毕竟,他们这穷乡僻壤,年轻有为的都不愿来这里上任。
可她没想到,堂上坐着的,会是如此模样俊俏的少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嘶……这美貌的县令大人,瞧着怪眼熟的。
“见到本官,还不下跪?”傅砚丞年轻的脸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森冷,不怒自威。
“公子,她……”一旁的傅晋看到姜念汀的脸,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姑娘,跟半月前为救他家公子而死的人,长得太像了。
傅砚丞冷眼扫了下傅晋,傅晋自知自己失态,赶忙低下头没继续往下说。
民不与官斗,姜念汀深谙这个道理。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姜念汀说话直哆嗦,“大、大人唤、唤草民上、上堂,有、有何吩咐?”
看着姜念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傅砚丞扫了眼跪在一旁的其他几个原告,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无恶不作的村霸?
明明是个哭唧唧的小丫头。
察觉到傅砚丞探究的目光,几个原告村民连连磕头。
“大人明鉴,她都是装的,她平常说话利索得很,在我们面前可嚣张跋扈了!”
姜念汀两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向傅砚丞。
“大人,我……我确实不结巴,我就是……突然被人冤枉,有点害怕……但是!我相信大人明察秋毫,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傅砚丞从姜念汀泪眼朦胧的眼里捕捉到一丝狡黠。
这小丫头片子,在演戏!
若不是他眼力好,当真要被她骗了去。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儿个他就拿这个姜念汀,来点第一把火。
纵使她长得像那个为他而死的小乞丐又如何?只是长得像而已。
傅砚丞盯着姜念汀,不动声色道,“本官自是不会冤枉良民,你倒是说说,他们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姜念汀如实作答:
“李兴手臂上的伤,是他放牛时被牛拽倒,滚下山坡的时候剐蹭的。”
“张平脑袋上的包,是他推磨的时候脚滑没站稳,自己在石磨上磕的。”
“王翠翠脖子上的勒痕,是她晾衣服的时候突然起大风,晾衣绳断了缠住她的脖子。”
“赵巧儿险些溺水,是她家养的猪突然冲出栅栏,一头撞到她屁股上,把她顶进了莲花池里。”
“大人!草民冤枉啊!我不过是想着邻里之间要友好相处,所以和他们打个招呼握个手,对于他们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但真的与我无关啊大人!”
姜念汀说着,嚎啕大哭,“我知道,他们都欺负我无父无母,没人护着,所以才敢这么冤枉我。”
四人登时怒指姜念汀,“你胡说!我们才没冤枉你!”
李兴首当其冲,“明明是你下黑手在山上推我,我才从山坡上滚下去的!”
张平也不甘示弱,“我推磨的时候,也是你从背后推的我,害我撞到头!”
王翠翠继续添油加醋,“你这人惯会下黑手,故意剪断我家的晾衣绳,看我脖子被缠住还站一边看戏!”
赵巧儿满脸愤慨,“对!都说人心难测,你把我推进池子里,还推脱到畜生头上,所幸我命大,没被淹死,才能到公堂指证你这个杀人凶手!”
姜念汀拽紧了拳,这几个,分明是事先约好的,一起来诬告她。
搞不好,她就要被扣上杀人未遂的罪名。
即便逃脱得了杀头,那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姜念汀深吸一口气,“大人,我只有一张嘴,自然是说不过他们,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不会认的!大人断案,定不会只听小人三言两语,更不会屈打成招对吧?”
本朝律法森严,但,凡事都得讲证据。
四人再次磕头,“大人,我们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傅砚丞自然不会仅凭几句话就草草断案。
但一连有四个人都状告姜念汀,事情也必然不简单。
决不可姑息任何一个罪犯。
“来人,将姜念汀收监,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姜念汀一听到自己要被收监,登时不淡定了,“大人,我体弱多病,住牢房会吃不消的呀!”
赵巧儿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大人,万不可放姜念汀离开啊,不然她会报复我的,我不想死啊大人!”
其他三人赶忙附和,“大人,我们不想死啊!”
傅砚丞挥了下手,语气不容置喙,“把姜念汀押下去,退堂,容后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