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埋在土里,她就算恢复了生命力,也出不了土呀!
岂不是要在棺木里缺氧致死,再活再死?
擦,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还不如让她一次性死个干净呢!
傅砚丞看了眼姜念汀苍白娟秀的脸:这小乞丐梳洗干净后,模样倒挺俊,居然还是个小姑娘?
“葬了吧。”傅砚丞想到姜念汀是为了十两银子丢的命,又补充道,“给她多烧些纸钱。”
姜念汀气结,“草!老子要真金白银!”
想要自己马上要被活埋,姜念汀也顾不上生气了,铆足了劲想要让自己睁开眼。
结果,劲儿使到了别处,眼睛没睁开,放了个震天响屁。
“……”傅砚丞刚好站在姜念汀的跟前,俊逸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公、公子,她……她放屁!”傅晋的脸,比见了鬼还难看。
傅砚丞嘴角微抽,他当然知道她放屁了,只是……死人也会放屁吗?
姜念汀急得要死,再不睁眼,她就要被钉进棺材里了。
浑身都在使劲,却动弹不了半分,因为心焦,身上冒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公子!她、她湿了……”
这叫什么话?姜念汀从小混在市井,偶尔会听到一些草莽荤话。
她湿了,很有歧义啊!
搞得好像她节操不保似的。
傅砚丞用指尖擦了下姜念汀额上的细汗,波澜不惊的脸上登时闪现出一丝震惊。
竟然是热乎的!
原本冰凉凉的尸体,竟然有了体温!
怪!从未见过此等怪事!
傅砚丞触了下姜念汀的脉搏,并无跳动。
可……死人怎么会有体温?
“去,叫个大夫过来。”
傅晋满脸不解,一个五脏俱损死透了的人,公子要给她请大夫?
既然是公子的吩咐,他不敢质疑,更不敢不从。
只道了一声“是”,便急急地退出了房间。
很快,傅晋便带着大夫来了。
依着傅砚丞的吩咐,大夫给姜念汀把了脉,又翻开姜念汀的眼皮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下了结论,“这姑娘,的确已无生命体征。”
傅砚丞扫去心中的疑虑,对傅晋挥了下手,示意他带大夫去结算诊金。
姜念汀听到傅砚丞吩咐下人去抬棺木过来,登时急火攻心,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短暂的冲破壁垒,猛然睁开双眼。
痛,四肢百骸痛得跟车轱辘碾压一般,因为没法呼吸,窒息的感觉也吞噬着她的大脑,但她管不了这么多。
看着诈尸的姜念汀,傅砚丞心头一震,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回……城西……义庄……”
用尽全力,说完这五个字,姜念汀脖子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砚丞看着“死不瞑目”的姜念汀陷入了沉思。
回城西义庄?
罢了,既是这小乞丐生前最后的执念,就送她的尸首去义庄吧。
想必,她是没什么亲人了,怕死后无人祭拜,所以才想让人把她的棺材送到义庄。
至少,看守义庄的人,逢年过节,会给义庄里无人认领的尸首上一柱清香。
傅晋给大夫结算了诊金回来,便听到傅砚丞吩咐道,“把她放进棺材,送去城西义庄吧。”
傅晋一愣,“啊?不埋了?”
傅砚丞一记冷眼扫过去,傅晋瞬间闭了嘴,将姜念汀的尸首扛起,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已经全然失去意识的姜念汀,被傅晋带着人抬到了城西义庄门口。
要不是那破败的牌匾上写着“义庄”两个字,他都要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大门开着,也省了敲门的程序,直接将棺材抬了进去。
“咋的又有死了没人认领的?”一老汉看着傅晋带人将棺材抬进来,只以为是县衙的人送来的无主尸首。
傅晋让人将棺木放下,恭敬的冲老汉作了下揖,“我们受棺木里死者临终所托,送她来此处,如今人……尸体已送到,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又死了?”老汉眉毛一跳,将棺材盖子掀开,看到姜念汀的脸时,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劳烦你们帮忙把她移至那边的空处吧。”老汉说着,哆嗦了一下手脚,颤颤巍巍的样子,好似风一刮就会倒。
傅晋见老汉确实身子骨不利索,冲着几个手下挥了下手,瞬间,几人便将棺材换了位置。
待傅晋一行人离开,老汉才用手指戳了戳姜念汀的手臂,“好了,不用装了,可以醒了,他们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