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姜念汀的目光,傅砚丞忍不住蹙起眉头,只以为姜念汀又在憋什么坏。
青城县这种小地方,整个县的开锁匠加起来一共也就四个。
其中一个已经年近七十,显然与当时步履矫健、丝滑逃脱的嫌疑人不相符。
其余三个均是青壮年,且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姜念汀出于好奇,也跑去县衙听审去了。
因为金亮是唯一一个与嫌疑人直接碰撞过的人,自然是要上堂仔细辨认一番的。
可惜,金亮凑到三人身边眯眼看了好一会儿,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傅砚丞一看金亮那颓然的脸色,便知没什么指望了。
三人的社会关系也查过了,跟康小壮均没有什么交集。
这就怪了,如此缜密的作案手法,显然是有预谋的,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
药铺也查不到三个人购买乌石散或者草乌的记录,难道思路又错了?
姜念汀在门口看得无聊,想着今天这案子怕是审不出个结果来了,便想转身离开。
一扭头,便看到了人群中罗氏她儿子。
她一直觉得,这孩子长得不像罗氏,也不像薛靖,之前也没多想。
可现在仔细跟堂上的那个开锁匠张鸣一对比,眉眼和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念汀心里不得不生出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冲着祝君宁去的,不管死的是谁,只要能栽赃到祝君宁的头上就行。
若当时祝君宁没有敲晕康小壮,必然逃脱不了被玷污的命运。
如此做,既可毁了祝君宁的清白之身,又能让她被唾沫星子淹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跟男人无媒苟合之时,男人做死在了她的身上。
身和心,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好歹毒的心思。
只是,祝君宁侥幸逃脱,打断了凶手的计划,使得他不得不留下有毒的茶水,再伺机将剩下的半包毒药塞到了祝君宁的身上。
没有头绪,也不好一直将人扣在衙门,傅砚丞正欲说择日再审,一抬眼,便看到姜念汀一个劲儿地冲他使眼色。
“???”傅砚丞完全看不懂姜念汀想要表达什么,但姜念汀那焦急的神色,好像发现了什么?
因为罗氏的儿子个头矮,再加上今天衙门口来看热闹的人挺多,在傅砚丞的角度,压根儿就看不见罗氏的儿子。
姜念汀见傅砚丞完全没领会到她的意思,不由翻了个白眼,只好自己发挥。
“罗氏,你公公或婆婆是不是在外边儿有私生子啊?”
姜念汀故意问得很大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罗氏面色一僵,怒目而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公婆向来洁身自好,怎可能是你口中那等无耻之辈,休要败坏他们的名声!”
“啊?”姜念汀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那你儿子怎么跟张鸣长得这么像呀?我还以为张鸣跟你相公是亲兄弟呢!”
姜念汀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开始在罗氏的儿子和张鸣之间来回打转儿。
“诶呀,真的怪像的咧!当初我就说这孩子不像薛靖,他们夫妻俩皮肤都白,偏生出个黑泥鳅似的儿子,这孩子怕不是她跟张鸣偷情得来的吧?”
“怪不得薛靖要休妻呢,怕不是早知道她偷人?”
“啧,保不齐她就是怕被休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情夫一起合谋杀死了她相公,好谋夺她相公的家产。”
……
看热闹的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