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到桌案前,拿起笔墨,将那所宅子所在地址画出来,甚至里面把守人数都标注出来。
随后顾媛,闭目养神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房间。
*
不日,庆功宴便开席。
信都城内络绎不绝豪华前来接待各州氏族,城中士兵也骤然增多。此次宴席在中山侯府内召开。
为示友好敬意中山侯允许前来,参加庆功宴诸位携带随从,但允许超过五十人。
广平王携带谋士一名,亲随两人,士兵三十。
徐州王携带谋士一名,亲随三名,侍卫四十。
府内华灯初上,何其热闹,大门前车马辚辚,人流如织。
恰好,赵疏与徐州王在此相遇。
徐州王眼中精光一闪,想上前虚伪客套几番,“哎呀许久未见,赵兄可安好,上日一别,甚是怀念。”
而赵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擦身而过,徒留他错愕面容,以及身后怒目而视随从。
顾媛有些可怜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现荀衡不在?这令她有些不安,今日就是他们实施计划的日子,这个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没有跟来。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昨日急忙要找出顾家人所在地,并未探听他们一些细节行动。
来到府内,中山侯华服面色红润,已经等候多时,暗中跟徐州王对视一眼,随即见到后方赵疏等人,露出一抹和善笑容,连忙上前作揖表示欢迎。
“诸位都来了,快快请进!”
中山侯客气朝在座拱了拱手,方才入座主位,其他人也皆是入座。
中山侯还没坐热,举起桌案上的青铜酒杯,便又起身,朝着诸位敬酒。
“近日同盟军能凯旋归来,将这些胡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是仰仗诸位英雄,祝愿今后我等同盟军,能够再次众志成城,和衷共济,在此,我敬诸位一杯,在下先干为敬!”
中山侯这些话说得极为动情。
但赵疏可不买账,这些话看似在感激在场诸位,实则言语之中,想要将他们绑在同一条船上,什么众志成城,和衷共济,可笑至极。
虽然知道中山侯心里打的算盘是什么,但赵疏也有自己打算。
众人也是面色各异,但还是没有拂了中山侯面子,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媛跟着众人举起酒杯,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赵疏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瞧了过来,顾媛瞬间明白,酒中可能下了什么东西。
她心中一惊,这中山侯到底要做什么?
顾媛眼角余光瞄向,对面徐州王,却见他身边荀衡不知在何时,悄然出现。
荀衡正风姿卓越,笑意盈盈与她对视一眼,颇为深意盯着她手中酒杯,再将视线转至赵疏身上。
众人喝完酒,入座后,音乐响起,数名衣着暴露舞姬妖娆,出现在宴会上。
中山侯此刻再次开口,场上音乐戛然而止,他目光环伺诸位,“今日,在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面面相窥。
他拢了拢衣袖,沉吟一会,便沉声语气悲愤,“我大盛历经几百年风雨,却一朝被这该死胡人所抢掠,甚至先帝都被欺辱致死,今日我等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大盛基业落入这旁人手中。”
他随后又挥臂呼吁道,“诸位,如今天下大势所趋,我等不如合谋共商大业,以免被一些狼子野心之人所馋食殆尽。”
此话一出,场面一静,众人面色各异,气氛顿时怪异起来。
赵疏则忽然扑哧一笑,在安静宴席上十分刺耳。众人侧目,中山侯反倒眯起眼睛,也不怒,面带笑意,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问道。
“广平王,为何发笑,难道有其他见解?”
赵疏起身面容森冷,语调像是淬着冰霜,“侯爷共商大业么,这同盟军盟主谁来当?我今日且听你如何说?”
中山侯不动声色,与台下徐州王对视一眼,便朗声一笑,“这自然是,由诸位选举出来人才能当盟主?”
赵疏又笑,目光森然,看向对面徐州王,“盟主之位怕不是,已经暗箱操作,你说的莫不是吕兄?”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
中山侯恼怒出声,“广平王此言什么意思?我等怎么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之事,选盟主自然是由诸位自愿。”
赵疏唇畔顿时露出无害微笑,说出的话,却毫不留面子,“赵某今日来,不是听你废话,结盟这种笑话,在下可不参与。”
“不过,换城之事,侯爷考虑怎么样了?”
闻言中山侯脸色一黑,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越发冷冰,“颍川郡本就是豫州地界,怎么却成你的,广平王你此举令天下人都为不齿,你这是在,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