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拿下豫州,接下来目标就是荆州,虽说荆州西临汉水,北界黄河,东接长江,地势险要,胡人不敢大肆进攻。
顾媛很清楚,但赵疏的目的,可不只是防守,他的目的是豫州,他跟中山侯联手,另有图谋。
赵疏此人,日后能成为后来晋武帝,也是在乱世中一狠人。
如今燕云十六州各大军阀,有的已经按捺不住自立为王。
但赵疏可是一点不急,顾媛暗自猜想,估计想拿下豫州,再派军驻扎,这豫州可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炷香之后,议事大厅房门,缓缓打开,一堆五大三粗将领一拥而出。
侍从见状,前去禀报。
议事大厅屋内,赵疏听着侍从禀报,便叫顾媛前来。
顾媛步入屋内,抬眼眸光,向着端坐在主位,赵疏瞧去。
只见他一身披着墨色鹤氅,侧脸轮廓深刻,鼻梁挺立,狭长凤眸正盯着,手里一卷书册。
顾媛有些恍惚,将一张瘦弱小脸和他俊美重合上,不禁双眸弯弯温柔一笑。
赵疏感觉到一道目光,不动神色转头,目光凝结,看到她小巧脸颊一抹温柔浅浅笑容。
他垂目,不自在放下手中书册,开口,“顾女郎,今日来所为何事?”
顾媛笑意溢在嘴边,缓步上前,将手中绘制好的机关图纸呈上,
“赵郎君,我已经将机关图纸绘制好,请过目。”
赵疏狭长凤眸眯起,伸手接过,打开一扫,目光一凝,随即漫不经心一问。
“为何,只有一半?”
顾媛见状,颇为无奈摊手,开口道,“郎君还未,将顾家等人安全接来,当然只有这一半。”
赵疏忽然古怪一笑,缓缓起身,起身来到顾媛面前,笑意不达眼底,“女郎,为何要屡屡挑衅我?”
“顾郎君,我的命都在手中,怎敢挑衅于你,”顾媛见他起身,身影高大,极具有压迫感,又见他身上黑金色光晕闪烁,颇为有些无奈。
闻言赵疏低阖眼睫,凤眸沉静如墨,“我很好奇,女郎究竟是谁,你绝不是顾家嫡女顾媛。”
“顾家嫡女,甚至京城贵女都不敢戏弄于我,你屡屡挑衅,却丝毫不惧,究竟是什么给足你勇气,”赵疏步步紧逼,目光如狼。
顾媛却不知为何,丝毫不惧,也许是将梦中瘦小人儿,和这个赵疏人身影重合起来,毫不畏惧对视,一字一句道,“我性子就是这般,而且我并不是在戏弄你。”
顾媛深深凝视他,语气一顿,“我想,跟随在顾郎君身边...”
赵疏皱眉,立即打断,语气僵硬道,“女郎,你清楚究竟再说些什么!”
“怎么?”顾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他怎么那么大反应。
她狐疑,尝试性再次开口,“要我再重复一遍?我说要跟随在顾郎君身边...”
赵疏闻言心头一跳,又忍不住,开口阻止,“不知羞耻!”
“??”顾媛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气笑了。
赵疏当她在表白。
顾媛深呼吸几口气,后退几步冷冷地开口,“顾郎君,容我把话说完好么?”
“我说,要跟随在顾郎君身边谋一份差事!!”
赵疏闻言一愣,当下面色沉如水,语气有些嘲讽,“你有何才能?再者说你可清楚,你是女子,我朝并未有女子当官例子。”
顾媛嘴角微抬,似笑非笑道,“这,大盛不是已经完了么?我就要做这个先例。”
赵疏见状,目光中噙着淡淡的不屑,“真可笑,别以为知晓一些事情,就以为自己有重要,你不过是区区一名女郎。”
“区区?要不是我,你能得到藏宝图,要不是我,你能知道机关图纸?”顾媛一步步上前,红唇勾起弧度,显得极为柔和动人,吐出话却骇人,“我的才能,自然是能帮助你夺天下。”
赵疏猛地钳住她小巧下巴,狭长凤眸冰冷彻骨,“想死么?区区一个女郎,竟然在我面前大肆放肆!!”
顾媛不恼,歪头向他眨了眨眼。
“你不信?”
顾媛想了想,想做一个神棍,还必须露一手,让他心服口服,便心生一计。
“昨日我夜观天象,见将星坠落。估摸着此兆将会显现在颍川,颍川与胡军大军相隔不远,两日后胡军将会先行偷袭颍川,届时将星陨落,颍川沦陷。”
赵疏狭长凤眸微眯,薄唇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凑近在她耳边低语,“颍川沦陷,将星陨落?是么,如若未曾出现,你该当如何?”
耳边传来热气,令顾媛敏感耳朵微微泛红。
顾媛下意识想闪躲,心中却不肯认怂,丝毫不畏惧迎上他不善目光,露出一个灿若春华的笑来,红唇微启。
“若是假的,当然是任由郎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