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多谢公公跑一趟。”薛灵韵塞银子给他: “沾沾喜气。”
图吉走后,薛灵韵将圣旨拿给老夫人: “祖母,这下心安了?”
老夫人颤颤巍巍捧着圣旨: “好,好,争气,祖母要拿到祠堂供起来,给薛家的列祖列宗看看,这一辈出了个人物。”
薛灵韵也高兴,高兴之余想:她要尽快忙起来,攒信力,这样才有可能开出硬核的金手指。
江满金的前世她难以忘怀。
在梦里云避尘成功坐上了龙椅,薛灵韵转着脑筋,这件事该不该和沈昧说?
想了半天没个所以然,倒是忽然想起今天是王家流放北疆的日子。
王承文等主谋斩首示众,其余的王氏族人落个流放的下场。
薛灵韵主要是来看王承乐的,身为王克厄嫡子他本难逃一死,但圣上仁慈,留他一条命。
而王承稚剥夺后位贬入冷宫,太后也被圈禁。
她挤在人群里,一长串带着镣铐的王氏族人狼狈至极,为首的正是王承乐。
他不复富家公子的矜贵气,面容憔悴,脚步虚浮。
身披囚服,眼里了无生气。
街道两侧的百姓对他们品头论足,破口大骂。
臭鸡蛋,烂菜叶不要钱似的往他们身上扔。
“王家好大的胆子,竟然谋逆!”
“我呸,乱臣贼子!”
“呵,早就说他们不是什么好官,鱼肉百姓,一件实事也没干!”
薛灵韵夹杂在激愤的百姓中,清晰地看见他们面上愤恨的神色。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一人犯错,全族连坐。
这队伍里有男有女,有妇孺有孩童,孩子还小,紧紧贴在阿娘的身侧,一双眼睛满是茫然。
薛灵韵心里清楚,这里不是现代,王克厄既然敢做,就得敢承担起后果。
深吸一口气,她挤到王承乐身旁,小声喊了句: “徒弟。”
王承乐本低着头,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看清是薛灵韵之后正欲勾起嘴角,又放下,头扭到一侧不看她。
他心里难受,这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数不清的谩骂,侮辱,诋毁。
这条街,这条熟悉的街道他曾带着十几个奴仆风光走过。
而如今,他是一个阶下囚。
薛灵韵皎皎如明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眼里也没有轻蔑之色,可正是这种清正,他无地自容。
他有什么颜面见薛灵韵?
他有什么资格做她徒弟?
薛灵韵道: “你不想看看师父吗?”
王承乐闷声道: “你不是我师父,我没有师父。”
说话间,侍卫吵嚷: “干什么的!闲杂人等退让!”
薛灵韵亮出腰牌: “我跟他说两句话,不耽误。”
侍卫赔笑: “原来是薛国师,您说,您说,不妨事。”说完识趣走远了。
薛灵韵看着满头烂白菜叶的王承乐: “你喊了我那么多声师父,这就不作数了?”
“嗯。”
薛灵韵不合时宜笑了: “往日的嚣张哪去了?”
王承乐就是不看她,也不说话。
“心死了,人也就死了,徒留躯壳在人间,王承乐,何不换个角度想,天下之大,大有作为,北疆是未开发的一块宝地。”
她顿了顿: “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走你父亲老路的意思。”
王承乐终于扭过脸,唤了声: “师父。”
薛灵韵笑着说: “我只收了你这一个徒弟,你可要好好争气,别坏了我的名声。”
“嗯!”
“你记住师父的话,好好活下去。”薛灵韵凑近,塞给他一个荷包: “师父走了。”
王承乐攥住藕色荷包,看见薛灵韵跟侍卫交谈,还指了指他的方向。
他垂首咬住牙,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心里暗暗发誓:师父,我肯定不辜负你。
薛灵韵忙完这一切,赶去西市,她得看看火锅店装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在年后开张。
年关将至,她打算在过年期间办个流水席,看看能不能涨点信力,有了信力她想要个类似伯乐,寻找人才的金手指。
“叮,绑定宿主薛灵韵。”
“十、九、八、七……三、二、一。”
“叮,伯乐系统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