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韵舒了一口气去寻谢之仪,谢之仪见她回来了,状似闲聊: “你们是旧相识?”
“嗯,有过一面之缘,之仪,该忙什么了?”
谢之仪配合她揭过话题: “去清点人数吧。”
薛灵韵忙到日落西山,回家前去了一趟公主府。
江满金这个人对于薛灵韵来说绝对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她也不想去招惹这样的人,但邬老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她很想知道江满金是不是穿越的。
鼓足了勇气站在公主府门前,却见门口重兵把守,薛灵韵心下纳罕,问了才知道江满金闹了薛府后又跑皇宫闹去了,圣上难得大怒,罚她闭门三月。
薛灵韵不能白跑一趟,遂塞了些银钱给守卫,托他带句话给江满金——奇变偶不变。
江满金要是穿越的肯定会主动找自己。
近几日的事情颇多,她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摸不清方向。为了梳理,薛灵韵步行回薛府。
陷入沉思的她没注意看路,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子生疼。
裴竹卿低头看着自投罗网的她,一双上挑妩媚的眼睛润湿,鼻头泛红,莹白软润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前,他的心响如擂鼓,本想退后几步不让她察觉过分活跃的心脏,但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呆愣愣站在原地,贪恋这短暂的亲密接触。
可是很快的,她退出了他的怀抱,那抹沁香也随之远去。
薛灵韵捂着鼻子,嘴里含糊不清: “抱歉,一时没看路。”
“那可要赔我?”裴竹卿道。
身后的书海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这个人是他家的郎君吗!
怎么如此,如此,孟浪……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活脱脱的风流才子调戏二八佳人。
薛灵韵认出是裴竹卿: “好哇,赔你三文钱。”
裴竹卿摊开手掌: “三文我也要。”
“欠着!”
薛灵韵绕开他,裴竹卿跟着与之并行,忽而想起什么,道: “你现在是国师?”
“是啊。”
“我怎么不记得你会这些?”裴竹卿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睫上。
薛灵韵紧张起来,她一穿来举目无亲,自然不用担心人设,但裴竹卿不同,他与原身从小熟识,可别瞧出端倪。
“你我分别多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啦。”
裴竹卿捏了捏衣袖, “那我以后可以多了解你吗?”
说完蜷起手指,耳尖起了红,眼睛没有着落点四处乱飘,飘来飘去唯独不落在薛灵韵身上。
薛灵韵看着少年人不自然的神色,扑哧笑出声,这人也太容易害羞,不过没有起疑最好了: “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裴竹卿怔愣,他应当高兴的,可却快乐不起来。
她的脸上一丝羞涩也无,好似真的拿他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说话间,薛府到了,薛灵韵走到台阶上,转身对裴竹卿挥挥手: “我到家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裴竹卿盯着少女轻巧的身姿,像一只蝴蝶。
“郎君?”书海唤了一声。
裴竹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敛起神色,又成了冰人模样: “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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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里传来王承武的怒声,惹得下人脚底抹油,自觉绕开,生怕殃及池鱼。
王克厄却始终正襟危坐,头发丝都不动。
王承文上前劝和: “二弟,你冷静些。”又对王克厄说: “父亲,二弟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王承武顺势坐下,灌了一杯冷茶: “父亲,圣上的意思明摆着,只要我去剿匪再争个名声,才好封我为王,我不明白您为何不同意我去?”
“只怕是陷阱。”
“父亲,如今的时局和以前不同了!那些人要回来了!”王承武将茶盏砸在案上: “就算他是个陷阱,我不信我不能活着回来!”
王承文道: “云避尘还未到京,圣上便将封他为右丞相的旨意昭告天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告诉天下人,王家不行了!”
王承武肃杀之意沉沉: “父亲,不如我们先……”
“不可,还不是时候。”王克厄敲敲桌面: “既如此,你就去吧,不过要加倍小心。”
“至于那些人。”
他呵呵一笑: “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