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 / 2)

太后引荐完薛灵韵便独去静室打坐。

刘玄妙冷淡地朝她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薛灵韵忙追上去: “刘女冠,可要我做什么?太后娘娘不是说让你我二人……”

刘玄妙领她进房间,木着一张脸,没有表情,她道: “你不必管。”

之前匆匆一瞥没感觉到什么,但现在近距离接触,刘玄妙的气质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虽然长相相差很远,但她永远记得班主任的晚娘脸,跟刘玄妙太像……

她下意识地低头,有种莫名的敬畏,小声说了个好。

这惹得刘玄妙侧目,挑了挑眉,惊讶于她的乖顺,顿了顿,她解释道: “你我都是圣上的人。”

此话一出,薛灵韵没放松多少,反而有一种微妙感,就像班主任说‘我要和你们做朋友’一样诡异。

“那我可以先走吗?我还约了谢女郎。”

“谢女郎?”刘玄妙近了一步: “哪个谢女郎?”

薛灵韵高中被训多了,所以现在也没感觉冒犯,她道: “谢小菩萨,谢之仪。”

“哦,略有耳闻。”她好似来了兴趣,有一搭没一搭问起话来,什么要去做什么,谢女郎瞧着怎么样之类的小问题。

薛灵韵都答了,心里却嘀咕这刘玄妙好似很上心谢之仪,看着比对太后上心多了,她不禁猜测起来,难道是谢之仪的名头太响,惹得人人都对她好奇的很?

心里想着,嘴上也问道: “您认识谢女郎?”

刘玄妙静默一瞬,就在薛灵韵以为她不答的时候说了句: “有过一面之缘。”

“这样。”薛灵韵见她没有下文,随口应了声: “那我走了?”

刘玄妙轻轻笑了,眉头舒展了三分: “去罢,明日来讲与我听听。”

今日的天阴恻恻的,风刮在脸上如刮骨一般,薛灵韵站在城外,拉了拉被风拽掉的兜帽,抬眼望去,满目疮痍。

东倒西歪的茅草屋,还有些简易棚子连根拔去,赤/裸/裸展露人前,地上堂泥带水,行人走过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带着黄泥点点。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瑟缩着躲在断壁残垣后。

薛灵韵心里不是滋味,这比她在平洲苦得多。

“薛女郎,我们开始吧。”

谢之仪走过来喊了她一声,她一身便装,头发也是简单束起,整个人利落清爽。

“你我年龄相仿,我唤你之仪如何?”

谢之仪粲然一笑: “当然可以。”

“预备怎么弄?”薛灵韵问。

“唔,先让他们吃饱饭,说到这,多亏了谢女郎之前给的银钱,可以多买些砖块,待大家吃饱有了力气,便领着他们重建屋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薛灵韵接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谢之仪一双秋水眸微微睁大,有些愕然,在与薛灵韵短短的相处期间她留给她的印象虽然深刻,但也只是知恩图报,有把子力气的印象。

她没想到薛灵韵如此透彻,一眼看到根结所在。

“这也是最难的。”谢之仪愁容满面。

“是啊,说到底应该大力发展经济,多提供一些就业岗位,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慢慢来吧。”薛灵韵道。

谢之仪震惊,她对薛灵韵刮目相看,虽然有些词不太理解,但是合在一起她是明白的,她目光复杂,薛女郎比起那些官可好太多了,那些官个个眼高于顶,何曾明白民间疾苦……

随即眸光又是一暗,薄薄的眼皮垂下来,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施完粥后,薛灵韵巡视了一圈,她怕有人走周萃的后路,饿晕过去错过了施粥,一个个问过去,薛灵韵面麻脚冷,手也冻得通红。

正要回去时,却见半截砖墙后露着一小片衣角。薛灵韵上前一看,赫然是一位老者,头发胡须皆白,唇色也接近透明,他阖着眼不知是死是活。

“老人家。”薛灵韵推了推他,手本就冰凉,谁知触上这老者冷意更甚,薛灵韵暗道不好,忙掐他的人中, “老人家,快醒醒。”

薛灵韵喊了好几声,老者才幽幽转醒,见薛灵韵浑浊的眼睛一亮。

看老者醒了,薛灵韵亲自断了碗热粥来,老者颤颤巍巍接过,一口一口抿着,脸色好了许多。

不远处的竹湘瞧见,对谢之仪道: “姑娘,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奴婢去告诉薛女郎一声,别……”

谢之仪沉静如水,没说话。

竹湘见状也不言语,自顾自忙去了。

薛灵韵怕一碗粥不够老者喝: “我再给你打一碗?”

老头舔舔嘴唇,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露出笑来,嘴里没几个牙: “好心的女郎,你能帮帮老汉吗?”

“帮什么?”

“女郎可否靠近些,别人听见我怕闹了笑话。”

薛灵韵狐疑地看着他,略略前进了一步: “就在这说罢。”

老头喝喝一笑,猛地扑向薛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