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韵猛然回神,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垂首进去。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光洁的地面,好在侍女教了她如何行礼,薛灵韵照葫芦画瓢:
“民女薛灵韵拜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
这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还十分好听,清冽悦耳,语气温和。
“往前几步。”沈昧道。
薛灵韵心里犯嘀咕,这圣上事还真多,但腿还是听话的往前挪了几步。
“抬起头来。”沈昧接着道。
薛灵韵心里有些紧张,皇上,大雍朝最牛逼的人,一言不合就能杀人的人,马上就要见了,万一他看我不爽下令杀我怎么办?
随着内心的忐忑不安,薛灵韵微微抬头,但不可直视圣颜。
薛灵韵只看见了形状姣好的唇,嘴角微微上翘,天生含笑,竟瞧出来几分温柔。
还有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的下巴。
光看这小半张脸,薛灵韵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反观沈昧却将薛灵韵瞧得分明,他有一点惊讶,他本以为荆砚所说的算命先生是个年长者,没想到如此的年轻貌美。
沈昧只讶然一刹,很快步入正题: “朕听闻你算命算的十分精准?”
“回圣上,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用来养家糊口罢了。”
“薛女郎除了算命,可还会别的?”
薛灵韵打算实话实说,如果皇上心血来潮真的让她去炼丹那不就完了。
她道: “民女资质浅薄,只会算命。”
沈昧似是笑了声: “太后缠绵病榻久矣,朕想让薛女郎算一算,太后的命数。”
来了,来了。
宫斗剧里的剧情!
这是站队的时候,薛灵韵用在电视上看来的贫瘠的宫斗知识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她已经猜测到圣上和太后母子不合,那么圣上应该是不想让太后再多活些时候的,那么她只要顺着圣上的心意说就对了吧?
“回圣上,民女斗胆要面见太后,这样民女算的才会准些。”
沈昧沉吟片刻: “朕准了,图吉,给她换套宫女的衣服,随后和朕一起去慈宁宫。”
薛灵韵换好衣服,跟着浩浩荡荡的轿撵到了慈宁宫。
还没进去薛灵韵就闻见药香,檀香,和说不上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这味道浓厚,吸久了让人头脑发胀。
薛灵韵紧紧跟在沈昧身后,她这才敢看他,发现圣上的背影格外出众。
高大挺拔,肩宽挺秀,行走时优雅从容,不经意间展露高雅的仪态。
她不敢看的太过明目张胆,很快就垂下眼眸。
进了慈宁宫,沈昧径直去了太后的寝殿。
自太后病重,平日里大多睡着,不长出来走动,故而也免了沈昧的每日请安。
太后身边的得力嬷嬷挑帘出来,亲热地行了礼: “皇上,您来的正巧,太后今日看天儿不错,正打算出来走走。”
沈昧笑道: “朕去扶母后。”
薛灵韵傻眼,这母子俩到底合不合啊?
荆砚不会演她呢吧。
薛灵韵隐在人群低眉垂首,在一众太监婢女中并不起眼,规规矩矩立在一旁。
很快,沈昧出来了。
薛灵韵这次不得不抬头,再次震惊。
她看清了两人的样貌。
圣上生的极好,熔了金般的薄光透过树的缝隙缱绻贴上他好看的眉眼,衬得肌肤清透无暇。
染上碎金的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高耸弧度漂亮。
他此刻搀扶着太后,微微侧头听着太后说话,神情认真。
沈昧的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点头应和。
而沈昧旁边的太后,薛灵韵完全猜不出她的年龄。
按理说有沈昧那么大的孩子,今年怎么也得有三十来岁,将近四十,但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不知是因许久不见阳光还是因太后乌黑的发,肌肤欺霜赛雪。
狭长的凤眼噙着盈盈春水,眉间病气萦绕,给人感觉脆弱易碎。
但长期居于高位,通身带着雍容华贵的气派。
这两人站在一处,真是一幅怡人画面。
沈昧搀扶着太后在院中行走: “母后,去小花园走走?菊花都开了。”
“嗯。”太后低低应了声。
薛灵韵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寻找机会与太后对视。
正巧,沈昧不知和太后说了什么,指着薛灵韵方向,太后抬眼一看,两人视线交汇。
薛灵韵眼前一黑,字幕在太后头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