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黑了一下,脑里一阵嗡鸣声,然后就看见将士头顶滚动播放的字幕。
“……”
这是她迟来的金手指?
干嘛用的?
薛灵韵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字幕,好家伙,活生生的人物自传。
【原来这人叫王壬,他喜欢谢女郎啊。】
施粥棚处人多嘈杂,但王壬行军打仗早就练得耳聪目明,且他对自己的名字极为敏。感,他精准地捕捉到一道微弱的声音。
听清内容后,王壬面红耳赤,他第一时间看向谢之仪,结结巴巴地道:“谢女郎,我,我不是,我没有。“
他这话违心,说完就羞愧地低下头。
谢之仪呆楞住,面露疑惑:“什么?你没有什么?”
王壬见谢之仪没有听见,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喜欢谢女郎的事从未和别人说过,是谁知道并且还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王壬辞别了谢之仪,目光一寸寸在众人身上搜寻。
这厢,薛灵韵还在盯着字幕:
【他知道他的好兄弟喜欢他吗?】
王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谁,谁啊?
他有好几个兄弟,是谁喜,喜欢他?!
【诶,原来不是兄弟。】
王壬提着的心放下了,他就说嘛,谁敢这样……
没有放松几秒钟,王壬刚放下的心又猛然紧张起来,脸上露出震惊,茫然之色。
【哈哈,兄弟是女的,女扮男装进军营,狗血,不过我爱看,嘻嘻。】
王壬在内心咆哮:到底是谁在说话?到底是谁女扮男装还喜欢他??
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他再也没有心思逗留,急匆匆赶往军营。
薛灵韵看王壬急匆匆走了,有些扫兴,她还没看完呢。
“薛女郎。”身旁传来细小声音。
现在薛灵韵有了记忆知道她是周萃,原身的“邻居”。
薛灵韵与周萃对视,眼前一黑,滚动播放的字幕在周萃头顶显现。
她此刻明白了,和人对视就触发金手指。
薛灵韵快速扫了一眼字幕:
【好可怜的人,比我还惨。】
周萃是个苦命人,逢灾年家道中落,随着族人逃荒,她的父母在逃荒路上染病身死,她跟姐姐相依为命。
逃荒时间久了,什么吃的都没有,一行人饿的眼睛泛绿光。
很平常的一天,族长把姐姐卖了,换了一个别人家的女孩。
当天族里吃上了肉。
周萃觉得恶心又害怕,她怕下一个是她。
于是她偷偷跑了出来,一路流离到了平洲。
周萃呆滞无神的眼转了一下,她瞧着薛灵韵没张嘴怎么会出声?
她以为自己饿昏了头,遂没在意,艰难开口道:“我,眼前有,好多,星,星。”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现在是白天,哪里来的星星,她是饿的?】
薛灵韵诧异问:“谢家施粥你没去吗?”
周萃一听就急了,说话也利索了:“什么?我昏睡过去了!我,我要起来。”
她急急忙就要起,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薛灵韵这时发现周萃头上的字幕来来回回只有这一段生平,她顿时明白过来,周萃的性命终结在平洲。
【周萃的死是在这个节点?】
【但是我只有一块胡饼,还要去京城,谁知道下一次施粥是什么时候……】
薛灵韵的嗓子发紧,艰涩开口:“周女郎,谢家施粥已经结束了。”
周萃的眼神光亮起又熄灭,她听见了两道声音却都是薛女郎发出来的,她听到的是什么?
是薛女郎的心中所想吗?
“是吗。”
周萃平静地闭上眼,绝望抚平了她心中泛起的微小涟漪。
薛女郎想得不错,世道艰难能保全自身已是万幸,现在粮食何其珍贵,她不能奢望只有点头之交的薛灵韵让出自己保命的粮食。
周萃眼角滑过一滴泪,算了。
周萃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听到耳边响起的清脆声音,是薛女郎。
“谢家结束了,但我薛家还有!”
话音落,一整个温热的胡饼塞在了周萃手上。
周萃很珍惜地小口小口吃着胡饼,无神的眼睛添了一抹神采,她看着手中的胡饼,又看看薛灵韵,掰了一大半还给薛灵韵: “这些留着明天吃。”
“不用,我明天有吃的。”薛灵韵将胡饼推给她。
周萃却是不信。
有吃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从哪里弄食物?
以前她观察过薛灵韵,薛女郎之前应该不愁吃喝,都不知道什么果子能吃,什么野菜不能吃,言行举止间与之这棚户区有深深的违和感。
薛女郎莫不是在说大话?
薛灵韵不知道周萃心中所想,她已经想到了办法,她既然有金手指就要把它运用到极致。
她可以看见一个人的生平,虽然是简略版的,但人生的转折点是一清二楚。
她何不利用这一点来当个算命先生呢?
正想着,耳边飘来一句话。
“薛女郎,我可以听见你心中所想。”吃着胡饼的周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