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此,半夏也看着怀中的同耀,神情严肃道:“对,耀儿,为什么乾坤印会在你的手中?你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姑姑?”
同耀嘟囔着嘴沉默了半晌,方才道:“玄女上神,之前那次的乾坤印也不是我偷的,是皇堂兄他偷来之后塞到我身上的。”
“什么时候的事?”玄女看着同耀。
“在魔族边境遇见你们不久之前。”
“那日,皇堂兄身边的荣姨突然来我宫中,说皇堂兄有事要找我帮忙。我想着,毕竟与皇堂兄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我便去了。结果我去了八音宫之后,皇堂兄便是十分热情请我吃饭,就在吃饭的时候,皇堂兄趁我不注意,将乾坤印偷偷藏在我身上。”
半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将乾坤印偷偷放在你身上的?”
同耀道:“皇堂兄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娃娃呢,殊不知,这么些年过去,我的法术相较之前早已经精进不少。故而,他将乾坤印偷偷塞过来的时候,我便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我没有声张而已。”
玄女点头:“之前我就在想,你并不符合能够拿到乾坤印的条件,但乾坤印又确实是从你身上被搜出来的。既然你确实是被冤枉的,先前那么长时间,你为何都不说出实情,也不做任何辩驳呢?”
同耀冷着一张脸道:“因为我和我皇堂兄的目的是一样的。”
玄女疑惑:“什么意思?”
同耀道:“我皇堂兄想开这昊天塔,我自然也想。”
明白了。难怪这小团子一直不说出实情,甚至会主动帮着同辉隐瞒。原来他所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二者狼狈为奸,互相隐瞒,难怪自己当时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实情究竟是什么。
半夏急道:“那你当时为何又会出现在魔族边境?别人将赃物塞给你背锅,你居然也就替别人背了,吃了暗亏?耀儿啊耀儿,你真是——”
半夏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听同耀道:“让我去魔族边境,也是我那皇堂兄引诱我去的。”
“我在八音宫吃过了饭,回六稔宫时,便有一个魔族士兵称姑姑在魔族边境等着我,便要将我带去那里。”
“他一路所走的路,我并不认得。快到魔族的边境处,他突然不知怎么一闪,人就不见了。我不认识路,又不敢随便乱跑,所以就迷路了。”
同耀看着玄女,两只眼睛很是无辜可怜:“然后,我就遇见了二位上神。”
玄女看着同耀,这些话同方才苑儿死前所说的确实对得上。而引同耀去边境的那个魔族士兵,便是苑儿的爹没错了。
同辉利用完苑儿的爹,便杀了他,所以才留下了手上的伤痕。
玄女道:“那为何你遇见我与苏焉时,你要隐瞒自己的行为,将偷窃乾坤印的罪责栽赃在我们身上?你当时为何不说呢?”
同耀道:“那时,我与皇堂兄的想法一样。他想让我献祭自己,血祭昊天塔,我亦是想让他献祭自己。那时,恰好遇见了二位上神,我知道不好,若是遇上你们二人,昊天塔又有变,你们定会阻止。”
“所以我便没有吱声,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便是希望我姑姑能够将你们牵制些许……”
半夏听完,低吼道:“耀儿,你疯了!为什么要跟着同辉去做这样的事?”
同耀怔怔看着自己生气的姑姑半晌,突然小嘴一瘪,语气十分委屈道:“姑姑,我、我只是想我的祖父了……”
同耀一面崩溃伤心大哭一面哽咽道:“祖父他以前都会给我买糖人,会变术法哄我开心,如今我已经两万年没见祖父了,姑姑你又忙,我真的好想念祖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半夏听完,却是狠狠怔住了,半晌都未说话,最终将同耀拥进自己怀里:“耀儿,是姑姑疏忽了你……姑姑带你回家,咱们回家好不好……”
“那刚才呢?”玄女继续道,“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同耀从半夏的怀里挣扎出来,道:“这一次我确实是被我皇堂兄绑过来的。我也被他骗了。原以为他没有法术,便掉以轻心了,没想到,最后被他压制住,也是他将乾坤印强塞在我手里,逼我开启血祭阵法的。”
苏缈开口笑道:“原来闹了半天,都是二位小殿下闹出来的事情啊。小殿下年纪虽不大,面子可真够大的,随随便便就能请动四海八荒的上神们齐聚于此,果真不简单。”
半夏道:“新后说笑了,这次还多谢诸位手下留情。此次是小侄不知轻重,闯下大祸,还望各位上神念在本君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从今以后,本君也定会严加管教,再不会如此了。”
魔君身份的光芒褪去,替自己怀中这个可怜的侄子求情的,只是姑姑半夏。
玄女点头。
如今一切已经明了,剩下的,便是如何处理同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