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轻轻颔首:“多谢仙友。”
那漂亮仙子带着玄女向前走去,倒还没忘记将身上的白披风脱下来让给玄女。
玄女轻轻点头以示谢意。拢好披风,乖乖地跟在漂亮仙子的身后。
那漂亮仙子走了几步,便开始十分自然地找玄女搭起话来:
“恕我多问一句,不知仙友找那位苏焉上神所为何事?”
“有要事。”
“不知是何要事?”
玄女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漂亮仙子,一言不发。
漂亮仙子讪讪笑道:“仙友莫要误会,只是好奇而已。若是我可以帮到仙友的话,就没必要去找苏焉上神了。而且此刻还不知他在不在府上呢。”
玄女皱眉:“这位苏焉上神经常不在府邸?”
漂亮仙子道:“这北荒整日里风雪弥漫的,又没个神仙来此,终日寂寞。不如时而去寻旧友至交喝喝酒,心情好便出府东南西北游历一番,岂不美哉?”
玄女眉头紧锁,语气严肃:“荒唐!如此玩忽职守,实在不该!”
漂亮仙子撇撇嘴:“涂山苏家是世代守护八荒不错,但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曾听说八荒出过什么大事啊。”
玄女冷笑:“今日我便是遇着了大事才来。”
漂亮仙子道:“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玄女不屑:“待会儿我也要好好问问这位苏焉上神。若是那位上神不介意,仙友不妨也可以一块儿听听。”
漂亮仙子指着前面的府邸:“就是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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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苏焉上神的府邸,气势恢宏,却大门紧闭。
二人刚走上门前的石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仙童,朝着这边行礼:“上神今日怎的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小童一声。”
漂亮仙子微微提高了嗓门道:“还不快进屋收拾,别怠慢了贵客!”
小仙童应了一声,开了府邸大门,自去收拾。
玄女见此,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只是有些惊愕,拦住那漂亮仙子:“上神?你——”
漂亮仙子眯着眼:“涂山苏焉,见过九天玄女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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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愣了一愣。
想起四海内传得沸沸扬扬神人皆知的说法,涂山狐帝三子苏焉上神,四海八荒之内,绝美无人能比,容颜胜过桃花。
此前维常虽的确见过苏焉几面,但却从来不曾特意留心过,故而即便是在路上与这位苏焉上神撞个正着,若无提醒,还真认不出来。不过平日里在天宫,难免听到一些花痴的小仙娥八卦,听多了,便也就留下个印象。
再看自己面前的仙子,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眉眼清秀无比,一颦一笑间尽出风情。倒比刚刚继位新后的苏缈确实还要美上几分。
难怪自己刚刚初遇时便觉得此人好生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原来是这位上神!
玄女懒懒地回个礼,并不放在心上:“原来是苏焉上神,玄女倒是有眼无珠了。”
古玄族历任玄女法力无穷,无穷到几乎可以说是有违天道的程度,故历任玄女都有些心高气傲。维常亦不例外。
平日里,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封阳也不过是仅守君臣之礼而已,对于那位在四海八荒之内地位颇高的新后苏缈,初遇时,玄女因为心中吃醋,只挥了挥衣袖,便也将其定住戏耍了一番。也当只有遇到天地之间最为德高望重的元启帝君时,玄女的态度才稍微尊敬恭谨些。
故而,玄女不论见什么人,无论说什么话,都是一副懒懒的欠揍模样——不过碍于她的高强法力,倒还真没有哪位神仙敢真的揍她。
不过话说回来,没人敢揍,却并不代表没人想揍。玄女心中亦明白得很,天下众神仰赖自己的法力保得四海安宁,表面上对自己皆是恭恭敬敬的,但心中却还是瞧不起自己龙族之奴的身世的。
见着玄女的反应,苏焉并不生气:“不曾想玄女上神光临寒舍,上神请!”
玄女有些不解。以往的神仙表面上对自己皆是恭恭敬敬,但一看就是心口不一。这位苏焉上神却不一样,眉眼间却一点嘲讽与蔑视皆无,倒真是令自己有些惊讶。
玄女点点头,口里说着“上神请”,自己却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院中,一只巨大的神鸟正站在院里梳理羽毛,玄女仰头看着这鸟,眯起眼睛:“这便是传说中的重明鸟?”
苏焉点头道:“正是。”
玄女赞叹道:“能得上古神鸟之力,涂山果然底蕴深厚。”
苏焉只是微微一笑:“这重明跟着我都多少年了,平日里来北荒,或是回涂山,都用他。翅膀大,飞得快,还省事。”
玄女有些恨铁不成钢:“上古神鸟被上神用作代步工具……上神还真是别有一番格局啊……”
苏焉道:“上神快请吧,方才在路上,上神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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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苏焉走入殿中坐下,小仙童早已沏了茶。苏焉喝了一口,看着玄女:“上神请讲吧。”
玄女道:“昨夜我夜观八荒,发现北荒似乎有所异动,但又不知发生了什么,我便想找出八荒图查看。不曾想,这八荒图已数万年来不曾更新。故而,我此次不请自来叨扰上神,便是想请苏焉上神帮忙绘制新的北荒地貌图,好更新于八荒图上。不知上神可方便帮这个忙?”
苏焉道:“记得数万年前,我那新君妹夫也找我来要过北荒地貌图。那时我府上仙童还多,故而只用了三日就把地貌图给他了。可如今我府上的小仙童也都走的走,散的散,剩下这几个人手肯定是不够了,而且这几万年来,沧海桑田也变化不少,估计难喽!”
玄女皱眉,神色有些不悦,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那玄女便不打扰上神在此休憩玩乐了,玄女还要绘图早日交差,便告辞了。上神不送。”
见她要走,苏焉忙站起来拦住她:“你别这么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嘛!”